陈泽听了他的新外号,特别不高兴:“鬼猴究竟为何物,难道不可以叫一声好!”
他手拿猎弓在繁杂的山林中如履平地、灵活地跑着,不时举手一箭,竟箭无虚发、每一次弓弦一震,都必有一敌落马。
怎奈相貌黝黑瘦弱,故有“鬼猴”之称,令其气愤。
同样气愤的是,陈泽捕杀的对象韦斌却被人追得很厉害,他心里不忿:“跑什么?欺人太甚,和他们拼了!”
韦斌准备拼命,又这样跑,还慢刀割肉呢,死定了。
宁可挣扎也不等待死亡的到来!
韦斌抽出腰间嵌有玉石的传家宝剑想和追兵战斗:“谁要我性命,有术可取!”
可是,对他作出反应的却只剩下飞了过来的一些暗箭。
咻咻~了
密林中,暗箭袭来,韦斌被射得直翻跟头。
而韦斌部下,显然人不多,但丝毫没有对峙之意,见韦斌摔倒后就一个个撒腿就跑,跑得快,就像丧家之犬。
一会儿,陈泽带领一队人马冲出浓枝浓叶。
旁边的一位小兵望着躺在地上的韦斌,惊讶地喊着:“队率们,我们抓到的是大鱼啊!”
陈泽闻言大喜,走上前去:“果然就是你们这恶贼啊!”
“韦斌啊,没想到你会有现在!”
围着陈泽的全是猎户,平时打来的猎物拿到镇上卖了,没少遭到韦斌这地头蛇的剥削,所以一个个都讨厌他。
韦斌中了箭,虽然不是关键,但也使他疼痛难忍,只见他气喘吁吁地求饶说:“你让我走吧,我很富有,我能为你提供许许多多。”
“呸,臭钱谁给我啊!”
这些已进入府兵行列的猎户们一个个嘲笑韦斌的诺言。
陈泽更是越出越多,冷冷地望着躺倒在地的韦斌:“记得我么?”
“您有吗?”
韦斌瞪大眼睛在陈泽脸上沉思良久,也没有回想起自己是什么样子。
陈泽脸上却是带着恨意:“看来您确实贵人多忘事啊,十年前我阿爹终于猎到一只老虎,用虎皮进城卖掉了,结果您强行买下。那时候他不答应,没想到被你们找对象把腿打断了,回到家后不久吐血身亡。”
听到这句话,我们身边的人们都流露出同情的义愤与恨意。
韦家是渑池县何等风光、背井离乡多少老百姓、饱受血腥压榨盘剥、韦家富甲一方、由无数小人物血肉之躯铸就!
韦斌越听越哆嗦着身体,知道自己完蛋了,连闭眼等待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陈泽却没有杀他:“其实我也想要一刀就能让你有个结果,但是将军却说,人不能私愤坏法纪,即使想要杀死你,还是得等公审。”
“对了,把他拉上来公审吧!”
大家七手八脚把韦斌捆得牢牢的,又押着往县的方向走。
两时辰后渑池县衙。
周泰微笑着跑去报信:“主人,韦斌已捉拿归案。”
苏泽仍安坐不动地捧着新刊《武经》,手不释卷地似乎漫不经心地问:“朱铄在哪里?”
“已命丧乱兵的仵作正验了正。”
“非常不错。”
苏泽听了这一番话后,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武经》:“似乎该回到洛阳。”
荀攸也是抚须而笑:“不错,这次反叛虽然没有被彻底镇压下去,但是这时的主上回洛阳,也是恰如其分。”
……
河内郡、太守府。
入秋入冬,冷风渐起,屋里点火盆、烧炭火、带着丝丝温暖。
府第宴客时,荀彧吩咐婢女送上酒菜款待。
“志才、奉孝来满饮此一杯。”
“太守大人有天命,吾等敢不服?哈哈哈~”
郭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赞道:“果然很好喝,醇香甘甜,味道和普通的黄酒完全不一样,遗憾的是其他地方竟然不能饮用,真是遗憾啊。”
戏志才小酌一口,随即笑着看向郭嘉:“此酒闻之采用蒸馏法酿造,现仅洛阳天工坊有卖,且日限量,要得到它,殊不容易。你要真喝酒就很容易了,进了神武侯的手下就是。”
郭嘉荒淫无度,最是贪图杯中之物,此事戏志才与荀彧心知肚明,所以方才以此为由戏弄了他。
却没想到,郭嘉拿着酒杯,端详良久,却是当真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佳酿相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噢,奉孝您这样是不是总算动心了呢?”
“志才兄岂亦心有所动,何须明知故问?”
二人皆为智者,今片刻,很多事自然心心相印,不必多说。
荀彧当然也理解了二人的含义,感叹道:“洛阳捷报频传,神武侯已回京师,而周泰、蒋钦等,仍领军外出。”
“他就是教练,当决定必胜情况时,坐中枢真是上上之选。”
“周泰,蒋钦,陈冬,魏延等等,都是枭雄,带兵四面出击平定内乱怕也用不上多大工夫。神武侯大势如破竹,天下为公,令人扼腕叹息,群雄逐鹿,竟无一人自觉危机已至,仍各有算计,真乃朽木不可雕。”
戏志才与郭嘉二人,一人一字,却纵论天下大趋势的变迁。
而且郭嘉更表现出超人一等、眉泽间英气锐气的胸怀和气概,俨然是武将更像是谋士。
荀彧闻言却是忍不住调侃他道:“奉孝您以前是不是对神武侯此举不以为然?又以为这场战争一定是旷日持久之战,并说战事一败,神武侯以前树立起来的所有优点,就会化为乌有。为什么现在说自己已经赢了?”
“呜呼,文若这句话真的很扎心,嗯,承认以前判断失准、自罚没3杯行吗?”
说着郭嘉端着酒杯高兴地“自罚”。
“你啊你啊,不愧鬼才之名,居然这样也能占我们的便宜,我看你是故意认输,想要趁机多饮几杯这名酒竹叶青的吧?”
对郭嘉无赖、戏志才、荀彧一脸无奈。
三人交恶莫逆,早年董卓入京,判断天下大乱在即,于是分别率领族人到河北隐姓埋名躲避灾祸。
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的智谋之人,三人迫切地希望找到一个能结束混乱的明主。
之前郭嘉曾经表示要投靠袁绍的想法,但这不到几天的工夫,就又离家出走了。
荀彧再给郭嘉斟上一杯竹叶青微笑着问:“你早就知道袁绍是谁吗?”
郭嘉点头:“是。”
戏志才也非常好奇,就问郭嘉:“觉得怎么样?”
郭嘉抬起头,喝了杯清冽的酒,才叹了口气:“哎,好谋无断、志大才疏虽有世家之助,却缺乏干一番大事业的勇气与决心,毕竟不是明主。”
荀彧微笑着又给郭嘉倒了满满一杯酒打趣道:“那么,您在这里吗?”
郭嘉的脸皮亦贼厚,竟打蛇随棍:“是的,将来还得让太守大人收在下面呢。”
“你的胸中藏着山川锦绣,而我的池塘又太狭小,哪容得住你的真龙呢?”
“志才哥哥,您看,就是文如果他拒绝接纳我。”
“你那么喜欢喝酒,他薪俸哪养得起去,换作是我就不会收你了呀。”
说着三个人同时笑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很自然地在说笑怒骂,但郭嘉与戏志才们,实际上早已暗地发表言论,显示出想得到荀彧介绍而投靠苏泽。
三人喝酒谈天下事,正聊得起劲时,突然有人想起荀彧的报纸:“太守大人和袁绍军已经撤离河内。”
“袁绍撤兵啦!”
郭嘉与戏志才听了也一怔,旋即更觉苏泽得天命。
戏志才感慨:“没想到颜良退的这么坚决。”
郭嘉也说道:“袁本初这个男人,贪图小利却又看不清全局,事实上,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对的抉择,该是倾全力,攻下河内,破了神武侯叱咤风云、叱咤风云的光环,进而呼吁天下群雄、共攻洛阳。”
戏志才摇头:“只是遗憾的是他已经错失了这一良机,或许今后再无法等待同样的时机。”
“是的,府兵制一出来,世家豪族就不奇怪了。并听说神武侯命令王凌、段煨二人分别在河东郡和弘农郡实行屯田均有成效。这个世界之间又有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