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上海滩1937,阳光下的死神 > 第329章 他只有三颗子弹
  凌晨,肇庆城外二十里,一辆军用卡车抵达一处偏僻的江边村落。
  叶清欢、林书婉、雷铭和陈氏兄弟,带着十四名队员,由本地军统人员接应,悄然进入村中闲置的祠堂。
  按照计划,他们将沿着日战区的边缘,借道澳门再进入香港。
  一行十九人,离开临澧在常德停留一天后,便一路南下,连续四天的疾驰。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陈氏兄弟安排好岗哨,祠堂的门被掩上,队伍暂时安顿下来。
  按照原定节奏,他们将在此休整一天一夜,之后放弃汽车,分散行进,前方已经接近日军控制区。
  叶清欢靠墙坐下,调出系统面板。
  未读提醒99+,从特训营开始的奖励全部堆积在里面。学员培训、揪出间谍、捕俘日军并转化为日籍教官、提升五十七师的巷战水平、临湘县城的毕业实习行动,每一项都在计分。她没逐条看,只扫了一眼底部的汇总数字。
  这几个月获得积分超过五万,积分余额达到102290点。
  这个积分数,能够换很多之前望尘莫及的东西了,但具体换什么,她一时还没想好。先攥着,等着关键时刻。
  简单吃过早饭,陈文柏在祠堂后部架起电台,开始呼叫香港方面,直到下午也没有得到回应。
  离开常德后,他们在短暂停留时曾经呼叫过两次,一直没有收到回音。行军途中无法接收电报,叶清欢没太往心里去。
  但在肇庆这个固定点,已经稳定停留一整天,不同时段多次呼叫与收听,频道里只有寂静。
  这很不正常。
  “换备用频率,直接联系联和行杨廉安。”叶清欢说,“用最高密级,问香港情况。”
  陈文柏敲击电键。短暂等待后,回电来了。
  译出的电文很短:
  “急电。陈氏公司被多方联合打压,赵遇袭,疑似已潜伏。对头林老四幼子两日前失踪,遍寻不获。详情不明,我处亦不便。杨”
  叶清欢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公司被针对。赵明诚遇袭,转入潜伏。对头之一的林老四,小儿子失踪。
  三件事,一份电报,每一件都只有一句话,详情全无。杨廉安说他那边也不方便——这本身就是信号。
  她把电文纸折成窄条,两指捏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
  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
  “计划改变。”
  她的声音不高,祠堂里只有林书婉和雷铭听得清楚。
  “赵明诚遇袭,情况不明。陈氏公司业务停摆,香港局面有变。休整取消,吃完这顿饭,立刻准备出发。”
  没有人问为什么。
  命令被迅速执行。装备再次检查,非必要物品集中交给本地军统人员处理。队伍通过军统人员寻找最快通往香港的路线,方向是水路。
  目标是香港。任务只有一个:找到赵明诚,弄清发生了什么,快速稳住局面。
  陈文柏收电台时问了一句:“走原定路线?沿战区边缘绕行?”
  叶清欢摇头。
  “绕行至少多走三天。赵明诚如果还在潜伏,三天够他死好几回了。”
  她摊开地图,指尖划过肇庆到鹤山之间的一段公路。
  “直穿。趁夜走这段,能省两天。”
  陈文柏低头看着那段路,手指在途中几个标注的日军据点上点了点,没有说话。
  “日军在这一带的夜间哨卡以四到八人为一组,装备轻武器。”
  这不是商量,是通报。
  陈文柏把电台收好,背上肩。
  队伍在暮色中离开祠堂。
  叶清欢提前放飞蜂鸟无人机前出侦察。那颗拇指大的东西在夜幕中几乎不可见,回传的灰白热成像画面直接投射到她手里的控制终端上。
  第一道日军哨卡设在一座小桥旁,四个鬼子,6个伪军,一挺歪把子。
  叶清欢手势一压,周明小队摸上去,无声解决,前后不到二十秒。尸体拖进桥下灌木丛,车队直接通过。
  叶清欢拖在队伍最后,顺手把一些装备收入自己的空间。
  第二道卡大一些,公路边搭了木棚,六个鬼子,一个班的伪军,两个鬼子在打盹。
  蜂鸟扫过之后叶清欢标出了哨兵位置和盲区,突击组从南侧接近。这次快了一点,也干净。雷铭用刀,没开枪。
  第三道卡出了意外。
  哨卡设在一个小镇入口,不是常规岗哨而是临时检查站,第一道哨卡多出不少,八个日军,十几个伪军还,有一条狗。
  蜂鸟先发现了那条狗。
  “有军犬。”叶清欢低声说。
  距离太近了,卡车已经驶到四百米内。。
  “滑行靠边。全员下车。”
  卡车在路肩停下。十九个人在黑暗中迅速散开,找到各自的射击位置。
  叶清欢从蜂鸟画面上看到那条狗已经竖起了耳朵,朝公路方向探着头。一个日军拎着枪站起来,往这边张望。
  再等就晚了。
  “雷神,正面压制。竹叶青带人抄右侧。先打狗。”
  枪声撕破夜色。
  这次没法做到无声无息。那条狗在第一声枪响时已经在狂叫,牵出了所有哨兵。
  但叶清欢的人占了先手,交叉火力在十几秒内封死了木棚周围的空间。十几个日伪军没有一个跑出射界。
  枪声停下后,叶清欢看了一眼手表。
  从第一枪到结束,二十四秒。但枪声在夜间能传出两公里以上。
  “上车。走。”
  卡车引擎重新发动,所有人翻上车厢。车灯不开,沿公路高速行驶。赶在后方可能出现的反应之前,尽量拉开距离。
  汽车比原计划多跑了近四十公里才被丢弃。前方接近鹤山。
  过了鹤山便是江门,此时江门还在国军手里。
  前进状态调整为小组分散渗透。叶清欢给每人换发新的身份证件。她一直认为,系统做假证才是最专业的。
  她自己和雷铭用的是日本特务机关的证件,身后跟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的带着家伙。
  雷铭走在最前面,姿态随意而跋扈,大摇大摆地在鹤山码头登船,顺江而下。沿途经过两处盘查,他连头都懒得转,用生硬的粤语丢出一句“办事”,检查的二狗子看了看证件,没敢多问。
  其余人或两人一组,或单人乔装,分批走水路和陆路。年轻的面孔配上合适的身份——跑船的伙计、走亲的学徒、避难的教员——没有人引起注意。
  第二天傍晚,全部十九人在澳门重新集结,无一减员。
  叶清欢关掉系统面板,抬头看向东面。
  ......
  香港,西环某处废弃唐楼的三层。
  赵明诚靠坐在墙角,阴影完全笼罩着他。
  左臂的枪伤已经被处理过,用撕开的衬衫布料紧紧捆扎,血暂时止住了,但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伤口发痛。
  袭击发生在两天前的夜里。
  对方手法专业,目的明确,就是要他的命。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这次对方摸到了他常走的路线和时间。有内鬼,或者他被盯了很久。
  他打空了弹夹,借着对巷道的熟悉和一点运气,摆脱了追杀,潜入这处早已备好、却希望永远用不上的隐蔽点。
  外面风声很紧。
  不仅是因为针对他的搜捕。林老四最小的儿子两天前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让整个港九的地下世界都绷紧了弦。
  林老四像疯了一样,把他能调动的一切力量都撒了出去。街面上陌生的面孔、突兀的盘查多了数倍。
  这对他而言,是更麻烦的干扰。
  他需要传递消息,需要和外界建立联系,但林老四的人像篦子一样刮过每一条街,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暴露。
  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右手,确认没有伤到筋骨。
  电台不在身边,安全屋不敢去,常规的联络点可能都已暴露。他需要一条线,一条干净的、别人不知道的线。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很久前布下,从未启用过,几乎希望永远不需要动用的“闲子”。
  这条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