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斐德路别墅，地下室。
叶清欢打开武器柜最里层那个带锁的暗格。
七套完整的战术装备展现在眼前。
黑色战术防弹背心，护膝护肘，战术头盔，骨传导耳机，夜视目镜。
每套装备旁，都配着对应的武器弹药。
“换装。”
林慕白第一个上前，扒掉工装外套，开始往身上套战术背心。
邮差和老四也动了起来，动作干练。
铁匠已第一个换好，正在检查95-1突击步枪加挂的35毫米榴弹发射器。
林书婉从最里面的储物柜里拿出自己那套。
她的防弹衣比其他人的轻薄，为了不影响身体敏捷，没有额外插防弹板。
05式冲锋枪挂在胸前，腰间别着两把匕首，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是92式手枪。
叶清欢测试完蜂鸟无人机，才开始换装。
她把风衣脱掉叠好，套上战术背心，扣紧卡扣。
95-1突击步枪挎在身侧，四个弹匣插在背心前胸。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安娜端着急救箱下来，刚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地下室里站着七个人。
每个人从头到脚被黑色装备包裹，防弹衣、头盔、枪械、手雷、刀具……一切都冰冷而沉默。
她见过叶清欢拿枪的样子，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叶清欢正在往脸上涂抹伪装油彩，动作极其熟练。
头盔的阴影遮住了她半张脸，平日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杀气。
林书婉站在旁边试了试枪的握感，转头看到安娜。
“安娜姐，下来啊。”
安娜这才回过神，快步走下来，把急救箱放在桌上。
她的视线在叶清欢和林书婉身上来回。
“你们......”
她开了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帅不帅？”林书婉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冲锋枪。
安娜没笑，她盯着叶清欢。
“叶，你们要去打仗。”
这不是问句。
叶清欢转过身看她。
“今晚之后，上海会少很多坏人。”
安娜攥紧拳头。
“我能做什么？”
“守在这里，任何情况都不要到上面去。如果有伤员回来，你是主刀。”
叶清欢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我希望你今晚用不上手术刀。”
安娜点头，退到角落里，安静地坐下。
叶清欢走到桌前，展开一张折叠的建筑图纸。
仙乐斯夜总会。
三层洋楼，法租界边缘。
一楼是大厅和舞池，二楼是包厢区，三楼是办公区和员工休息室。
这张图是王天木下午派人送来的，作为仙乐斯的挂名经理，他对这栋楼了如指掌。
“听好了。”
叶清欢的手指点在图纸上。
“仙乐斯今晚包场，丁默邨在二楼最大的包厢里做东。三十多个人，分散在二楼的四个包厢和一楼大厅。”
“保镖呢？”林慕白问。
“丁默邨自己带了三个贴身的。行动科的人都带枪，但今晚是喝酒作乐，大部分人的枪应该塞在外套口袋里或者腰间，不会时刻握在手上。”
“门口呢？”
“正门两个保安，夜总会自己的人，不是丁默邨的，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后门通向厨房和员工通道，我们从这里进入。”
叶清欢拿起红色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箭头。
“行动开始后，王天木的人会从内部把后门和所有侧门反锁。”
“整栋楼，只留正门一个出口。”
“正门外面是我和老雷。”她画了两个点，“有跑出来的你们不用管。”
林慕白盯着图纸：“突击路线？”
“两组同时从后门进入。”叶清欢的手指划过一楼大厅，“铁匠和老四走左侧楼梯上二楼，清扫左边两个包厢。队长和邮差走右侧楼梯，直奔丁默邨所在的主包厢。”
“一楼大厅的人呢？”邮差问。
“书婉。”叶清欢看向林书婉。
林书婉将五十发弹夹插入05式冲锋枪：“一楼交给我。”
“大厅里预计有十到十五人，大部分是小喽啰。”叶清欢说，“书婉负责封锁一楼，不让任何人上楼支援，也不让任何人从楼上跑下来逃出正门。”
“老雷。”
雷铭已经把加兰德M1步枪组装完毕，瞄准镜的镜片擦得锃亮。
“对面街角的钟楼，三楼有个窗口能俯瞰仙乐斯正门和二楼窗户。”叶清欢在图纸旁边的街区图上点了一下，“你在那里。”
“明白。”雷铭回答。
叶清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折叠状态的微型无人机。
“我在正门外的车里操控，信息会实时通报。”
她合上盒子。
“从进门到结束，十五分钟。”
老四搓了搓手：“十五分钟收拾三十多个人，时间有点紧。”
“不。”叶清欢说，“他们在喝酒，在唱歌，在搂着女人跳舞。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林慕白把弹匣压满，插进95-1的弹匣口，拍了一下。
“咔哒”一声。
“交战规则？”他问。
“注意尽量不要误伤无辜，主要是夜总会的舞女和服务生。”
叶清欢顿了顿。
“其他的，不留活口。”
邮差默默把刚点燃的烟掐灭。
老四和铁匠检查完枪械，站到了门口，沉默地等待命令。
叶清欢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五十三分。
“出发。仙乐斯十点半开始第二轮表演，灯光最暗的时候动手。”
她收起图纸塞进战术背心内侧口袋，回头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在角落坐着，急救箱放在膝盖上，手指扣着箱子边缘。
“不要出去。”叶清欢说。
“我等你。”安娜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七个人鱼贯走出地下室，穿过通道，从后街消失在上海的夜色里。
......
十点十分。
仙乐斯夜总会门口，霓虹灯招牌在冬夜里闪着暧昧的粉红色光。
两辆黑色轿车先后停在街对面。
没熄火，没开灯。
叶清欢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膝盖上摊着一台小型显示屏。
蜂鸟无人机已经升空，在仙乐斯上方三十米的高度悬停。
热成像画面上，二楼四个包厢里挤满了人形光点。
最大的那个包厢里，十二个热源聚集在一起。
“蜂鸟就位，画面清晰。”叶清欢对着耳麦说。
雷铭的声音传来：“高位就位。视野良好。正门两个保安在抽烟。”
“突击组呢？”
“已到位。”林慕白的声音很轻，“正门右侧弄堂，待命。”
叶清欢看着屏幕上的热源分布。
二楼主包厢里的人正围坐在一起，不时有人站起来举杯。
“等灯暗。”
十点二十五分。
一楼大厅的灯光骤然调暗。
舞台上的追光灯亮起，音乐声陡然变大。
第二轮表演开始了。
正门口的两个保安把烟头掐了，走进了门厅避风。
叶清欢按下耳麦。
“绿灯。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