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白光在大厅中央炸开，瞬间把整个大厅照得雪亮。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清。
跟着就是刺耳的尖啸。
宴会厅里的酒杯先是嗡嗡作响，接着接连炸开，碎玻璃到处乱飞。
处在爆炸中心的一名中佐惨叫着捂住耳朵，血从里面流了出来，混着酒液滴在地上。
有人紧紧捂住眼睛，疼得眼泪直流。
有人被搞得晕头转向，撞翻了餐桌，餐具瓷盘撒了一地。
混乱中，一个卫兵被这动静搞蒙了，胡乱开了枪。
子弹掠过人群头顶，打在水晶吊灯上。
吊灯哗啦一声碎了，玻璃吊坠掉下来砸的到处都是。
但这只是开始。
叶清欢原本站着的位置，松井和几个佐官正围着她。
他们刚才还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想着怎么从这个中国女人嘴里问出东西。
下一秒，一声闷响从他们脚下传来。
叶清欢人消失了，消失前除了那两枚震撼弹，还在原地留了一枚防御型手雷。
一股混着钢珠和破片的冲击波贴着地扫了出去。
松井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身体就被迎面来的钢珠打烂了。
军服、骨头和肉一起碎开，整个人被砸得向后飞出去，摔在翻倒的长桌上。
他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飞到半空。
手枪翻滚了几圈，枪身上沾满了血点，最后“当啷”一声掉进血泊里。
围在叶清欢身边的几个军官一个也没跑掉。
血腥味一下就冲了出来。
尖叫声、枪声、桌椅倒地的声音和伤员的呻吟混在一起。
强光退去。
尖啸声还在每个人脑袋里嗡嗡响。
爆炸中心，叶清欢还站在那儿。
她还穿着那身黑色的丝绒晚礼服。
裙摆垂在膝下，在晃动的灯影下泛着暗光。
她脚下都是血，但裙摆和鞋子上却一点都没沾上。
刚才那股爆炸的气浪和血肉，像是绕着她走了一样。
叶清欢抬起眼。
洞察之眼扫过整个大厅。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有人捂着被玻璃划破的脸在地上打滚。
大部分人耳朵被震坏了，眼神涣散的跪在原地，嘴巴无声的张合，自己叫的什么都听不见。
有人被自己人误伤，抱着胳膊缩在桌子后面，头顶的积分数字在不稳定地闪。
这些人都没威胁了。
但大厅深处，还有几个积分数字仍然很亮。
筱冢义男的卫兵在爆炸时就把他扑倒在地。
几个人叠在一起，用身体组成了一堵墙。
这会儿，那几个卫兵正咬着牙爬起来。
他们耳朵里嗡嗡直响，脸上全是血。
其中一人刚撑起身体，立刻抬枪指向爆炸中心。
被护在最下面的筱冢义男也很狼狈。
他的军装沾满灰尘和血，额角被划开，血顺着鬓角流到下巴。
这位第一军的最高指挥官忍着晕眩和剧痛，手摸向腰间的指挥刀。
叶清欢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QBZ-191式自动步枪。这枪就是飞枪无人机上装的那把，之所以没有继续使用95-1，是因为这支枪上的100发弹鼓。
叶清欢抬起枪。
枪托抵上肩膀。
她没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准星掠过人群。
她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三声短促的点射响起。
这枪声跟日军武器的动静完全不一样，不沉，也不乱。
第一发子弹穿过最前方卫兵的眉心。
那名卫兵刚举起步枪，人就僵住了。
血从眉心的弹孔里渗出来。
他的手指没了力气，步枪掉在地上，人也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二发子弹打中一名拔刀军官的胸口。
军官胸口的军服炸开一朵血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塌下去的胸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口中喷出血沫，跪倒在地，军刀从手里滑落。
第三发子弹从两个卫兵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子弹钉进了正准备起身的筱冢义男的眼窝。
弹头的力道带着他的脑袋向后一仰，后脑爆开一个窟窿，血和碎骨片泼在身后卫兵的军服上。
筱冢义男的身体晃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还想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可最终，他只是重重倒回地面。
这位第一军的最高指挥官双目圆睁，眼里还带着惊恐和不甘心。
他头顶那五千积分的数字闪了几下，然后暗了下去。
叶清欢没有停下。
她开启洞察之眼，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将大厅里还站着的有威胁的目标一个个找出来。
三百积分以上的人，都成了她的目标。
她踩着满地的东西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鞋跟偶尔踏过碎玻璃，也偶尔踏过弹壳。
每一声敲击，都和步枪短促的点射声交替响起。
大厅里的幸存者看着她，在她身上看到了死神，一个身穿晚礼服，端着步枪的优雅死神。
“魔鬼……”
一名少佐终于崩溃了，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枪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是魔鬼！”
他哑着嗓子喊，转身就朝门口爬。
军服被地上的血水浸透，他的手在碎玻璃和残肢间乱扒，指尖划破了也感觉不到，只想逃出去。
叶清欢的目光落在他头顶。
积分数字不到二百。
她抬脚踢过去，高跟鞋踢在太阳穴上，那少佐当时就不动了，这种人，不值得浪费子弹。
当最后一个有威胁的目标倒下，枪声停了。
大厅里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快死的人断断续续的喘气，还有远处不知谁的哭喊。
叶清欢垂下枪口。
她确认了一遍视野中没有还亮着的积分数字。
她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经过门边时，她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件日军呢子大衣，披在肩上。
厚实的大衣遮住了她那身显眼的黑色晚礼服。
与此同时，突击步枪连续点射，十几个正冲向大厅的卫兵全部倒地。
她手指伸进大衣口袋，一枚摩托车钥匙躺进她掌心。
下一秒，司令部院子里的碎石路上，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辆日军偏三轮摩托出现在夜色中。
轮胎落地压碎了几颗石子，车身轻轻震了震。
叶清欢跨上摩托车。
她收起191步枪，拿出95-1，单手持枪，启动摩托车。
发动机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一阵白烟。
叶清欢回过头。
隔着敞开的大厅门，她最后看了一眼宴会厅。
水晶吊灯破破烂烂的悬在半空，桌布被血染透，尸体和伤者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她把油门拧到底。
偏三轮摩托咆哮着窜出，轮胎卷起碎石和泥土，朝司令部的雕花铁门冲去。
守门的哨兵还没里回过神，就挨了两枪。
摩托车冲出司令部，车灯划破了太原城沉沉的夜色。
刺耳的哨音穿过司令部的高墙，传向整座太原城。
身后，警报声这才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