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无期迷途里的黑骑士 > 第二十五章 白记从没隔夜仇
  橙红色的火舌卷舔舐着焦黑的墙壁,隐约升腾的黑色烟雾中,发出了墙皮受热膨胀开裂的批驳之声。
  血流成了河。
  三三两两的黑衣尸体瘫倒在彼岸诊所的门口,漫天的火光中,或卧或跪的僵硬躯体以一个个诡异的姿势描绘出了一副地狱般血腥惨烈的景象。
  用脚拨开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和前几具一样,东青发现他们的致命伤大多都是出现在脖颈或者后脑,数十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同一人杀死。
  这也能从凝固在他们脸上的狞笑与大小基本完全一致的伤痕判断出来。
  而能有这样的速度与精准的,放眼整个辛迪加……
  东青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将更加虚弱的九十九往上托了托,东青矫健的越过一具具瘫倒的尸体,快速朝着彼岸诊所门口跑去。
  “谁?”
  上膛声阻断了东青前进的脚步,黑暗中探出一截幽幽的枪口,指向怀抱着不明物体的身影,蔻蔻冰冷的声音清楚的传了出来。
  “我。”
  “……,别走正门,有地雷。”
  没有解释太多,蔻蔻闭上了嘴巴,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她好像在屋里悄悄的换了个地方。
  没有废话,东青往后门赶去。
  头扎马尾的飒爽女子双臂环胸,安静的斜倚在摩托车坐上,身边空地上倒插着几把长刀,火光的映衬下,长刀刀身皆隐有凝固的猩红。
  眼见东青到来,她张了张嘴,脑袋朝着屋内一歪。
  视线继续投向东青身后的黑暗,白逸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传来。
  “先把伤员安置好,然后出来谈谈。”
  掠过白逸身形之时,东青隐隐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居然隐约有些割裂之感。
  白逸认真了。
  “麻烦你了,艾恩医师。”
  将九十九小心的放置在抢救室的病床之上,东青恳求的看向双目中满是疲倦的黑发女医师。
  “嗯。”
  “不必担心啦,艾恩医师的技术是非常过硬的。”
  一道身影提着药箱快速掠过东青,有些急促的温婉声音自粉发女护士口中传出。
  接过药箱,紧抿着嘴唇,艾恩利落的取出器械进行消毒。
  “手术马上开始,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麻烦你们了,安护士。”
  退出来的东青小心的用双手合上大门,注视着那简陋到近乎不能再简陋的手术室,他揉了揉身旁少女的脑袋。
  “……”
  海拉双眸含泪,双手微微捧在胸前,以往绝对会炸毛的动作此刻丝毫没能引得她的神情有半点变化。
  “在这儿保护好你的朋友。”
  指了指墙边长凳,东青又看了一眼被布帘遮住的简陋门扉,腮帮肌肉纠结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眼见那身影将要离开,不知为何,海拉心中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惊慌。
  “去做些大人该做的事。”
  低沉嗓音穿透阴暗,东青没有回头。
  ………………
  “澈呢?”
  一发一发的将子弹压入弹仓,坐在白逸身旁,东青默不作声的整理着武器。
  “去盯着柳生那帮人渣了。”
  “什么时候动手?”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咔嚓,一只霰弹枪已经满弹,东青又往枪膛进弹口附近的备用弹夹塞了颗子弹。
  “今晚,军团会对柳生的盟友们进行牵制,至于柳生,就需要我们自己处理了。”
  东青点了点头,这是辛迪加的规矩,军团这样做已经是最大限度所能提供的帮助了。
  翻来覆去粗糙的检查了下枪身构造,东青手中的满弹霰弹枪换成了另一把。
  子弹一颗颗压实,东青嘴角抿起,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银发男人刀剁斧削的面容愈发冷硬。
  想了想,东青从武装带上解下两颗闪光弹递到白逸手中。
  白逸则递过来一副单边耳机。
  “蔻蔻留下看家吧。”
  “本来也没打着让她去。”
  “走?”
  “走。”
  东青没有询问彼岸发生了什么,正如白逸也没有询问九十九的状况。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柳生那群家伙做的便够了。
  今晚的事,总有些人要付出代价的。
  “吁~”
  低沉的发动机嗡鸣声点燃了白逸沉静的双眸,一声唿哨,黑色的天马人立而起,黑色的骑士挎着骑枪于黑雾中缓缓显现。
  与肩挎长刀的白逸对视一眼,东青拉动了缰绳。
  哒哒的马蹄声敲打着辛迪加沉静的夜色,伴着仍未散尽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色的橙红色中,那摩托与天马踏着燃烧的火路并肩而行,向着黑暗疾驰而去。
  ………………
  “派出去的几只队伍都没有消息了吗?”
  一只大手将矮几上的文玩摆设扫了个干净,留着一撮卫生胡,头扎月代头的低矮中年男人死死的盯着躬身哆嗦的下属,愤怒中夹杂着些许畏惧,他又问了一遍
  “确定吗?”
  “是,是的,社长阁下…,并且…进攻彼岸诊所的川崎小队几乎是在同时失去的信号。”
  “八嘎!!!你们是……轰!!!”
  一阵剧烈的震动将社长愤暴怒的话语憋回了腹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剧烈冲击波自前门席卷而来,簌簌的灰尘下雨般将屋内变了个颜色,乒乒乓乓的玻璃碎裂声中,柳生会社整幢大楼的窗户碎了个干净。
  不仅如此,柳生社长身后那用于彰显身份的水晶酒柜更是被震了个粉碎,各色各样的酒水夹杂着玻璃碴子瀑布般撒了一地,将屋内众人浇的如同落了水的癞皮狗一般。
  “去看看,怎么回事!”
  呲着牙自头皮上揪出一块玻璃碎茬,社长眼神阴翳的。
  “另外,把医生给我叫来。”
  “我想,你的医生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慵懒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一道妩媚却绝不柔软的女音自房屋角落幽幽传来。
  “什么人?保护我!”
  一拉身前保镖,借着他们躯体的掩护,社长矮小的身形躲至桌后,快速的在自动探出的液晶屏上敲击了一串数字。
  嗡鸣声中,一把枪管猩红的狰狞手枪出现在凹槽之中。
  这可是那些人给我的狂厄武器,有了这东西,区区禁闭者…?
  温热湿润的触感自脸上传来,社长呆滞惊悚的视线中,一道道猩红的血线自保镖们脖间显现,并逐渐扩大。
  血雨中,手腕一凉,下意识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只长刀贯穿了那把手枪,将自己的手掌钉死在了实木桌案之上。
  “嘘…”
  脖间一凉,社长浑身僵硬的看着那头扎马尾的白发女人,以及她手中那仿佛轻若无物,压在自己脖间却重若泰山的合金长刀。
  “安静。”
  眨了下眼,看着那哆哆嗦嗦的矮个男人,白逸妩媚一笑。
  眼神中却满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