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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睡意朦胧间接起,是傅荆州的特助。
听筒里的声音焦灼:
“姜老师,傅总昨夜胃出血住院。”
“他昏迷时反反复复只喊您的名字。您能不能......来医院看他一眼?”
我沉默片刻,心绪无波。
只让方姐代为送去果篮,顺带转达一句客套的祝福:祝早日康复。
自始至终,我没有现身医院。
次日新闻推送弹窗。
【傅荆州深夜酒吧独醉,突发胃出血急救入院。】
我心里清楚。
是我昨夜那番彻底斩断过往的话,击垮了他。
方姐看着新闻,半开玩笑八卦。
“你说,他这次会不会是故意装病,演一出苦肉计?”
我轻轻摇头。
我太了解傅荆州。
他骄傲入骨,清高自持。
他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
我心软,但不回头。
我从来不吃苦肉计这一套。
他不屑,也不会用这种卑微手段纠缠。
傅荆州出院后,找过我一次。
他脸色苍白,大病初愈的身形单薄。
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他直白开口,提出一场交易式的婚姻。
“姜黎,我们结婚。”
“你可以不爱我,没关系,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太太。”
“而你,身在名利漩涡,需要有人为你兜底护航。”
“婚后我绝不干涉你的事,你依旧可以完全自由。”
“我会对你绝对忠诚,但我不要求你同等回馈。”
“为期三年。三年之后,如果你依旧无法爱上我,我放你自由。”
“你可以合法拥有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全身而退,余生无忧。”
我彻底愣住了。
这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结局。
体面、安稳、退路,应有尽有。
没有束缚,只有庇护。
我比谁都清楚,骄傲如傅荆州,已经把姿态放到最低。
心底有一瞬动容。
但我依旧轻轻摇头。
“傅荆州,我不愿意。”
“我结婚只会因为爱情,可我早就不爱你了。”
我直视着他黯淡的眼眸。
“傅荆州,我现在有底气护我自己周全了,我再也不想依赖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