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它把一个乖乖女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的同时,还要她必须带着年少时不曾被污染的纯真作为伪装。
1
“要不关门停业两天吧?”老板一早就来了,这是他来了以后对老板娘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表面上看,我是在专心地干活,可是我却在侧耳倾听。听什么?听我能听到的一切对话,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是我在心里面接话了,我觉得这个游戏挺好玩的。
“不能关!”老板娘突然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跳,“本来没什么事,咱们一关门,好像心虚了躲着一样!”
我明白了,老板是怕警察老来店里调查。可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警察来呢?
他马上做了解释:“他们老来的话,影响生意不说,还容易遭议论呐!”
“那也不能躲着。躲着是心虚的表现!身正的人呐,不怕影子歪!”老板娘这些带刺的话,好像在映射什么人。
“你说这个干吗?!”老板觉得是在说他。
“你干吗去?”老板娘见她男人要走,赶紧问道。
“去棋牌室,打两圈。”
老板刚走,老板娘从抽屉里拿出几块钱扔在吧台上,吩咐我道:“穆丹,你去给我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我停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
老板娘又吩咐道:“包子要素馅的,豆浆要无糖的。”
我抓起钱跑了出去。
就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我看见那辆熟悉的警车驶来,我赶紧停住了脚步,我可不想跟他们走个照面,怕被他们缠住。
警察在路边放慢了速度,然后按了两次喇叭,停住了。
小安摇下车窗问路边行色慌张的男人:“我叫你两声了,你装没听见是吧?”
那个慌张的男人正是要去棋牌室的鞋店老板:“我真没听见。”
小安从警车上下来,随后老全也从副驾驶下车,二人走到楼宇生的面前。
“你这个人,躲我们干吗?”小安埋怨道。
“没有呀,我躲你们干吗?!”老板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我凑近一些,然后躲在路边的大树后面想听听他们说什么。老板最近好像挺害怕跟警察打交道的,可是貌似越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怎么没有?”还是小安在发难,“每次看见我们你都紧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鬼鬼祟祟的。”
“没、没有呀!我、我能干什么坏事?”老板的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的,绝对是吓得。
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老板这几天是怎么了呢?自从陶岚岚被撞死的事情出了以后,他就总是惴惴不安的,难道他跟这个案子有关吗?
“没有就好,如果有什么,是不会逃得过我的法眼的。”小安半开玩笑地说。
“对了,你跟死者陶岚岚熟悉吗?”老全突然问道。
我没想到老全会问他这个问题,难道说我们老板成了继边城之后的第二个嫌疑人?
“我、我……”老板的嗓音都哑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如实阐述,别给自己找麻烦,好吗?”小安这次是认真的警告。
“噢,好,好的。”老板居然在做深呼吸,看样子是真打算交代点什么了,“我一定如实回答,不给自己找麻烦。”
我转身背靠大树,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我可不希望老板交代出他跟案子有关的事情来,他要是出事了,我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我跟她,怎么说呢?我说绝对不熟悉吧,你们不会轻易相信我,但是我真的跟她不是很熟悉。她只是我们店的顾客,我、我……”老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挺漂亮的,身材也好,有一次她穿着短裙坐在店里擦鞋,我故意挪到了她的对面坐着……我只是幻想过而已,属于有色心,没有色胆。嗨,男人嘛,你们懂的。”
小安听了以后嗤之以鼻。老全则陷入了沉默,不再说话。
我也挺失望的,对我们老板。没想到男人都过不了陶岚岚的美人关,穿个短裙露个大腿就受不了了。大腿我也有的好吗。
不过那天的情形我好想有些印象,是陶岚岚一个人来的。其实她本不需要来的,我是说,她的鞋没有什么可擦的。好像是她忘记带家门的钥匙了,她在外面等边城回来,闲着无聊,就进来我们店了。
她说她只是进来坐会儿,等她老公回来。我们殷勤的老板见老板娘不在,于是表现得过于殷勤,他还想给她免费擦鞋。结果陶岚岚不好意思在店里白歇着,于是只能稍微消费一下。
当天店里只有我一个师傅,她的鞋是我给她擦的。我记得那天她穿的是一双白色高跟鞋,我当时还在心里想说,她可真敢穿呀,都已经是秋天了,她还穿单鞋,配短裙,难道她不冷吗?
现在我才明白,她冷点也是值得的,因为大多数男人就认她这个。
那天我确实看到坐在我身旁的老板,一直盯着陶岚岚的大腿看。他一边看一边不停地咽口水,我简直快要被他恶心死了。
我现在躲在树后面,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我没想到老板的脸皮那么厚,竟然在警察的面前承认自己性幻想过自己的女顾客,我的天呐。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我听到小安允许老板走了,我朝那边张望着,果然,老板已逃之夭夭,估计他现在去棋牌室也无心打牌了。
我赶紧追了上去。不过我不是追老板,我是追另外一个老头,老全。
“全警官,你们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哟,怎么是你?”老全对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好像惊着了,“你是问陶岚岚的案子吗?”
“对呀,还能是哪个案子?!”
“我们在忙,不方便跟你多聊。”老全很少见地对我露出了官腔。
我真是讨厌他这个腔调:“不是说是朋友吗?”
“嗯?什么意思?”
我又说了一遍:“你上次不是说,要跟我做朋友的嘛?!”
“噢,对呀。”
“那你就跟我说说嘛!”
老全犹豫地走回他的警车旁,然后靠着车门,好像挺累的模样。我走到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答复。
“咦?我说你这个人!你这样是在妨碍我们办案!”小安对我一直没什么耐心。
老全对他摆手,示意他住嘴。
我得意极了。
“其实跟你说说,也无妨。”
听到老全说出这么一句,我的心情犹如春天里的花朵,整个人都要绽放了。小安则不满意我占用了他的工作时间,一个人坐去了车里,不理我们。
老全对我说:“你干吗这么想知道?”
“嗯?”
“说来这个案子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上次说的。”
“你朋友不多吧?”他突然问。
“对,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我有一些尴尬。“那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喽?”
“还不算吧。我有点不想跟一个警察做朋友。”
“噢?为什么?”
“总是,有点紧张。”
“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工作性质的关系吧,不过你大可不必紧张,像上次你主动找我们反映情况的那次,就挺好的!”
我可不想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了,我都后悔死了。
不过我还是成功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既然我跟你反映了一次情况,你也跟我这个老百姓也反映一次嘛,大家公平起见!”
“哈哈,你还挺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他们都说我烦人。”
“你真想知道?”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完全可以形容为点头如捣蒜,尽管我这个人完全不喜欢吃蒜。
老全稍微想了一下:“死者不管在死之前有没有遭受虐待,她的直接死因是被车撞死的。那么就得有肇事车辆,得有肇事司机,对吧?现在呢?车消失了,司机也消失了,司机开着他的撞死了人的车,跑到哪里去了呢?是已经逃到千里之外了?还是他根本就没逃,仍然混迹在我们周围的人群里?还是说,他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