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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低头看那叠纸。
第一页是汇款记录。
五年前，一笔钱几经辗转，从傅渊一个远房亲戚的前女友账户转出，收款方是那个娱记的嫂子。
第二页是娱记嫂子的证词聊天记录。
之后的几页，全是关于傅渊本人。
他这几年在国外几个地方养女人的照片和大额支出记录。
柳眠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不认识字了，两眼发晕。
司彦抱着手冷声告诉她：“当年查不到，是因为傅家势大，洛婉青又没完全掌权。”
“这几年傅渊接手傅家后，傅家走了下坡路，顾不上遮掩了，才查到的。”
一页露骨的照片记录，被柳眠捏出了一个洞。
司彦怕她太激动，伸手抽走了这些证据。
“你放心，婉青不是你害死的，她也不恨你。”
“我还挺嫉妒你。”
柳眠缓缓转头看向司彦。
司彦则看向我的尸体，眼中带着沉痛。
“本来最后这段时光，该是我和她好好相守的。”
“她说既然《再见朋友》这个节目选在了这个时间点出现，就是老天想让你们最后再一起走一段路。”
“我同意了。”
“你不知道她每天会有多疼，止疼药像吃饭一样吃，才能坚持着跟你们出行。”
柳眠捂着嘴，瞪大的双眼已经再哭不出眼泪。
“我不知道，我还说她敷衍，说她......”
气急攻心之下，她眼睛一闭，直直晕倒了下去。
柳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她很平静地坐起来，拔了针，告诉节目组来陪护的PD：“抱歉，我录不了下去了。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赔付，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我跟着她一路飘回去。
傅渊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输了不少钱。
看见柳眠进门，他勉强提起精神，装模作样问了句：“节目录完了？”
柳眠把那份证据摔在他面前。
最近生意本就一直出岔子，怀了孕的金丝雀还闹着想上位，一堆烦心事。
傅渊索性往沙发上一靠，彻底不装了。
“对，是我做的。”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我外面有人，不想被你发现，洛婉青又那么精，不把她弄走，我哪来的安生日子？”
柳眠脑子嗡嗡响。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傅渊，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道吗？”
“我父母早逝，我的友情，我的爱情......我最在乎的两样东西，全被你毁了！”
她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去。
傅渊前一晚喝多了酒，行动迟缓没躲开。
“你疯了！”
傅渊摸了摸额角，摸了一手的血。
柳眠眼睛通红。
“我当年为了你，把我最好的朋友赶走了！我信你，我谁都不信就信你，你他妈干的是人事吗！？”
傅渊捂着脑袋冷笑：“那怪谁？怪你自己蠢，我说什么你都信。”
“洛婉青劝你你倒不听，你不蠢谁蠢？你活该，哈哈哈。”
柳眠喃喃：“你说得对，是我蠢。”
她拎起一个花瓶砸过去后，转身离开了家。
在经纪公司待了一天一夜后，柳眠发了条微博。
把傅渊当年出轨后，怎么设计离间她和我，一条条写清楚了。
最后一句是给我的道歉。
柳眠写的时候，一直在哭。
我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灵魂都在颤抖。
她是那么坚强的女孩，父母早逝后一个人闯荡，什么苦都能笑着吃下。
这几天，却为了哭了无数次。
傅渊回家后对着柳眠怒吼：
“你疯了？你不要名声了，不混了吗？！”
柳眠知道真相后，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柳眠是当红女明星，他笃定柳眠只会私下处理。
最多就是离婚，然后都要点财产罢了。
没想到，柳眠选择两败俱伤。
不顾声誉，也要爆出他的丑闻，让傅氏股价下跌。
柳眠把离婚协议放到桌上。
“我以前每天吃馒头咸菜，住地下室，怎么都能过。”
“名声是为了赚钱，但钱对我不重要。”
她看着傅渊，“要是能把你搞垮，我可以净身出户。”
紧跟着，退圈声明发了出去。
她承诺已经接下的工作会做完，之后就离开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