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陈季有点疑惑，不是说要和王为探究一些双工作台的技术问题吗？
怎么现在变成看他玩电脑了？
由于病床边上只能容纳一人的空隙的缘故。
因为另一边摆放的是呼吸机。
陈季到现在也没能看上一眼。
就在他还要开口询问时。
“嘘…！”
孙荣毅尽力压低声音，示意他别说话。
转头的瞬间四条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陈季从来没见过老师会有这样的神态！
是焦急？还是疑惑？
而他不知道的是，孙荣毅早已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这是第二次了！
当他看到那个可以进行磁流变抛光的机器时。
相似的图纸样板唤醒了曾经的记忆。
没错！
就是那个爱抽烟的老头！
曾经在这个精密仪器的机械制造中遇到了一些难题。
于是立马就毫不客气的找上自己要给他帮忙。
尽管不情不愿，但在人道主义和胸部ct的威胁下还是被拉去当了苦力。
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当然，大体上来看是差不多的。
但是诸多关键的细节就不尽相同了。
不过最主要的区别就是，那个老顽固所研发的机器不过生产口径为2米量级的反射镜。
但从王为手头上的的数据来看，镜头口径量级却是大了两倍还不止！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还在继续输入着什么。
虽然他不是负责物镜镜头方面的研究，但好歹也是攻关此次整个光刻机项目的主要科研人员之一。
光刻机运转的每一个步骤，材料所流经的任何地方以及大大小小的组成部件。
都是刻在脑子里的记忆。
这样想来的话，难不成…？
孙荣毅的瞳孔在此刻放大，他想起了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那个…小为啊？我可不可以拍一些你这上面的文件图片发给我的朋友看一下啊？”
陈季一阵汗颜，老师什么时候说话都如此的低声下气了。
作用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学生？
“啊？当然可以啦！”
王为倒是不担心这位师公会做出剽窃自己的研究成果这种行为。
对一个院士来说，能够吸引他的已经很少很少了。
这份超乎寻常的文件虽然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但院士毕竟是院士，基本的傲骨还是要有的。
再说了，这份文件在自己昏迷前可以信赖的最佳人选。
无疑就是孙荣毅院士了！
相信在他的帮助下，一定可以交给识货且精通的人来弥补这最后一步骤未实验的遗憾！
“咔嚓咔嚓…”
就拍了两张，然后飞信发给了郑家骏。
而此时的龙科所内，郑家骏正坐在马桶上享受他一天中最肆意的时光。
在小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自己的父亲。
“为什么要在大的时候抽烟呢？”
得到的回答却是这样的。
“因为上厕所与抽烟更配哦！”
于是，他就成功的遗传了自己老爸的不可多数的缺点。
直至今天也没有改掉这样的坏习惯。
“叮咚！叮咚！”
“谁啊？这时候给我发信息？”
“老孙头？这是什么？”
“两张图片？”
将余烬半根的香烟含在嘴中，他这才闲下手来双指戳着屏幕放大观看。
没想到里面的东西越看越让他觉得精妙。
“哎呀，这个想法巧妙啊！”
“磁场控制在一个点可以实现效率最大化！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我靠！这东西能加工出5米量级的纳米级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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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的吧！”
虽然叼着烟，但丝毫不影响他自言自语以及吞云吐雾。
尽管这样有些不太习惯就是了。
可遇到这样的事情那还会让郑家骏顾得上这个。
连忙点开语音。
“喂！老孙啊？你这东西从哪儿搞的啊？快给我介绍一下，我看好像后面还有…”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他刚想猛呼吸一口续上。
却没想到正好将为剩不多的那小半截香烟抽成了烟头。
较短的过滤嘴也使得逼近的高温险些烧到他的嘴唇。
不过虽然没有碰到，但也灼伤了一点儿。
烫得他嗷嗷直叫。
下意识的就从马桶上坐了起来。
“哎呦哎呦哎呦！我擦！没~擦~”
更丢脸的是，惨叫几声过后，他那按着语音键的手指才堪堪放下。
如此连在一起发过去的语音，在孙荣毅的耳边就变成了这个。
“喂！老孙啊？你这东西从哪儿搞的啊？快给我介绍一下，我看好像后面还有，哎呦哎呦哎呦！我擦！没~擦~”
而他没有来得及调整手机的音量，还保持着跟在吵闹的实验室里一样大小。
于是那略显妖娆的惨叫声就响彻了整个病房！
甚至将此时超级聚精会神在工作的王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而陈季则听着声音很熟悉。
“这…好像是郑老吧，这是怎么了？这么激动？”
孙荣毅也一副搞不懂的样子，摊开手耸了耸肩道。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这个东西太过于重要的原因吧！”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见老师打着哑谜，陈季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终于开口问道。
可得到的却是十分干脆的回答。
“涉及机密，无可奉告！”
“呵呵，呵呵…”
“天蓝蓝，旧草香，是…”
不出半分钟，孙荣毅的手机直接响起了铃声。
不用过多思考。
他确定，不是那个老家伙打来的还能是谁呢？
哼哼！
为了不打扰王为的奋笔疾敲，孙荣毅向下一滑，立马挂断了来电。
想来一定是郑家骏刚刚擦拭完毕就急不可待的试图从自己这里得到有用的讯息吧。
可他越是着急，孙荣毅就越兴奋。
共事这么多年来，相互手上的把柄虽然不在多少。
但都不是太重要，没有能够真正达到命根子的地步。
可今天…
无疑是最佳的好机会！
老顽童的玩心一旦大发，是会很恐怖的。
“天蓝蓝…”
又一个电话打来。
孙荣毅故意挂掉，然后推开门走向外面。
一边不慌不忙的踱步着，一边不紧不慢的用飞信回复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首先，以后要称呼我为孙兄！”
片刻，郑家骏的声音就从手机上传来。
“好！我答应你，快告诉我！”
“不要着急！其次，把你上个月，不…是上一年拍的胸部ct全部扔掉！不允许再出现在我眼前！”
“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
为了这个不确定的东西，郑家骏已经付出太多了。
“最后，我知道你有一些珍藏的老烟，交出来吧！”
“喂！你不要太过分啊！”
电话的那头暴跳如雷，甚至隔了一扇重门都能清楚的听到。
…
而趁着老师离开的间隙。
陈季以及杨婕也好奇的凑上去观察王为的电脑。
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林安市龙科所两大院士为此争执。
可当他们看到的第一眼。
就出现了和刚才孙荣毅一模一样的神情。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