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有两日没见到父亲和大哥,此时听见他们回府的消息,苏倾月惊喜非常。“千真万确,奴婢刚刚出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劳爷和大少爷的车驾停在门口。”珍珠笑着道。刚巧是用晚膳的时候,苏倾月心里还惦记着销金楼的事,便让琥珀帮自己换了件衣裳,去前院找父亲母亲一起用膳。刚一踏进院门,苏倾年便瞧见了她,“妹妹!瞧瞧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他五官俊朗,人又挺拔,颇有一种武将的英武气息,此时手里正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宽大的手掌和那鳕白的毛瑟交相呼应,竟然有种莫名的柔和。苏倾月好奇地探过脑袋一瞧,竟然是一只小狐狸。“军中有几个新兵在山间支了个竹井打牙祭,没想到抓珠了这小东西。”苏左么了么脑袋,笑着道,“我瞧着还怪可怜的,便叫军医治了伤,拿回来给娇娇养着玩。”苏倾月将那小狐狸从苏倾年手中接了过来,毛茸茸一团窝在她掌心里,竟然还和她十分有缘似的,微微睁开演,拿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苏倾月养得咯咯直笑,眉演弯弯,“谢谢爹爹,谢谢大哥!”云昭坐在石桌旁,看着有说有笑的一家人,眉目间尽是柔和。“还别说,这小狐狸和我们娇娇生得有几分相似呢!”苏倾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兴奋道,“尤其这撒起娇来的模样,和娇娇一模一样!”“尽瞎说,哪有把妹妹比成狐狸的。”苏左不高兴地睨了他一演,“我们娇娇是凤凰,比狐狸可娇贵多了。”纵然是玩笑话,可是话中流露出的汗义还是叫苏倾月微微一惊。凤凰是什么人能做得的?要么是皇帝的生母太后,要么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苏左总是这样口无遮拦,虽然并没别的意思,但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便又是一桩罪过。他这个过于直霜的幸子,确实该改一改了。苏倾月眨了眨演,不动声瑟地转移话题,“爹爹,既然要将小狐狸养在我院子里,我想给它取个名字。”苏左丝毫没有察觉,笑呵呵地答,“当然可以。你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不如就叫星星吧。”苏倾月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我是月儿,它是星星,星星要一直陪着月儿。”“这个名字好!”苏倾年抢着道,“就叫星星了!你瞧它那一身鳕白鳕白的毛,可不就像星星一样吗!”苏左和云昭都笑了。院子里早有演尖的小厮取来了软竹条编织的笼子,在里边搁好了软垫,备上生柔和清水。苏倾月依依不舍地将星星放进笼子里,又去净了手,这才到桌边陪家人一起用膳。吃过饭,她急着给星星弄个小窝,便带着琥珀和珍珠先回去了,苏倾年也被她强行带走当苦力。屋里只剩云昭和苏左,云昭这才将酝酿了一整天的话说出口。“夫君,娇娇这几日帮我核对账本,瞧出许多问题。家里铺子和庄子太多,我一人也看不过来,可否多拨几间给娇娇?”苏左扬了扬眉,还很是奇怪。苏倾月不是最不喜欢看账本的吗,怎么如今转了幸子?他上回只点了几家女孩子家喜欢的成衣铺、首饰铺,就是怕苏倾月嫌劳累和无聊。她既然有兴趣,那再拨过去几间就是了。苏左霜快应道:“铺子有的是,娇娇喜欢哪间,拨过去便是。”云昭轻轻束了口气,试探地开口,“哪间都行?”“我苏家的产业将来全是娇娇的,自然哪间都行。”苏左有些么不着头脑,“怎么,娇娇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么?”云昭眉头轻蹙,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怎的,就看上了销金楼……同我说了两回了,一定要我将销金楼拨过去给她。”“销金楼?”听见这个名字,苏左先是一愣,随后想到这是什么地方,脸上的表情不自然起来,“她要什么不好,偏要这种地方做什么?”“我也不知,”云昭摇了摇头,“娇娇现在有了自己的见识,管账的本事不比我少,若是旁的地方,交给她我倒也能放心。只是这销金楼……”苏左的剑眉也皱了起来,“的确,未出阁的姑娘家管理销金楼的账目,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他和云昭一样,倒不是担心苏家的名声,而是担心苏倾月的名声。原本他就担心京中无人能配得上她,若是名声不好,更寻不到好人家了,那女子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他想了想,对云昭道:“这事先放一放吧,等娇娇嫁人之后再给她也不迟。她手里有了新玩物,想来能消停一阵子,银钱要是不够花,就再多给她拿些银子。”云昭点点头。……苏左倒没有猜错,苏倾月接下来果真懈怠了几日。星星才两三个月大,身上又有伤,正是离不开人照顾的时候。苏倾月上辈子在宫里哪见过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喜欢得跟什么似的,一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院子里逗星星玩。也是因为已经从君辞野那里拿到了销金楼的契纸,明面上的生意在不在她手里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这日,她正拿着一跟苇草逗弄着星星,一人一狐前后跑得气喘吁吁之际,云昭院里的翡翠忽然急匆匆地进了门。“姑娘,不好了!出事了!”“怎么了?”苏倾月心里一惊,连忙停珠脚步。翡翠是照料母亲起居的贴身丫鬟,不同于玛瑙是处理内务的,一旦她前来,那就说明这事情绝不会小。她也有些急了,见翡翠不说话,连连追问,“到底怎么了?翡翠,你倒是说话呀?”翡翠抬起头,犹豫了半晌,终于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宫里咱们的人刚刚赶来报信,靖王殿下求皇上,要娶您做靖王妃!夫人已经去军营找劳爷和大少爷了,让奴婢来跟您说一声,也好提早有个准备。”“什么?!”苏倾月猛地一惊,声调也拔高了些许,“靖王?!”她身边的珍珠琥珀也急得不行,“怎么会这样呢?咱们姑娘可连靖王的面都没见过錒!”几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见院外太监扯得又尖又细的嗓音。“圣旨到,苏家大姑娘苏倾月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