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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没有扑过去。
他站在三步外,看着沈若棠手里的碎瓷片。
“把东西放下。”
沈若棠的眼泪越掉越凶。
“你不信我了,是不是?”
“我问你,这方子是谁开的?”
“我不知道!”
她猛地把药方拍在地上。
“春桃管着我的药,我从来没看过方子。嫂嫂能收买赵二,怎么不能收买一个丫鬟?”
春桃一下抬起头。
“姑娘,奴婢没有!”
“闭嘴!”
沈若棠喊完,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捂着肚子弯下腰。
慧太妃有些不耐烦。
“把今日的药渣、剩下的药包,还有侯府领药的册子,全拿来。”
婆母还想拦。
“娘娘,这是侯府家事。”
慧太妃看了她一眼。
“方才你们逼着本宫认下野种时,怎么不说是家事?”
婆母的嘴闭上了。
不到半个时辰,东西都摆到了桌上。
沈若棠房里的药渣还没倒,药包也剩下三副。
管厨房的婆子抱来一本领用册,手一直在抖。
“表姑娘的安胎药不走公中,是春桃拿着银子在外面买的。”
“不过五日前,她从厨房领过一罐红糖,说姑娘夜里总冷。”
春桃跪在地上,忽然哭了。
“不是红糖,是药。”
她朝沈若棠磕了个头。
“姑娘说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世子还没休妻,肚子大了,外面的人会笑话。”
“姑娘还说,姜氏若因妒害她小产,老夫人便能名正言顺把姜氏送官,她也能带着委屈进门。”
沈若棠举着碎瓷片冲过去。
“贱婢,你胡说!”
宫婢将她拦住。
女医拆开剩下的药包,与药渣一一对过。
“就是方子上的药。”
“已连服了至少四日。”
陆怀瑾的手背青筋凸起。
“若棠,孩子是你自己不要的?”
沈若棠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来问我?”
“你在西北说会娶我,回京后却让我躲在偏院。你说姜书禾没有错处,不能随便休。”
“那我怎么办?”
陆怀瑾喉头滚了滚。
“所以你给书禾下药,诬她有孕?”
“我只是想让她走!”
沈若棠声音发尖。
“她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捏着三间药铺,你娘天天来问我什么时候能让她滚,我能怎么办!”
婆母脸色骤变。
“你别攀扯我!”
跪在旁边的赵二见势不对,转身就往外爬。
周嬷嬷让人把他拖回来。
我捡起地上那方绣着“禾”字的帕子。
“这个,也是沈姑娘给你的?”
赵二满头是汗。
“是,是春桃给的。”
春桃闭上眼。
“帕子是我从静慈庵的厢房捡来的。姑娘让我交给赵二,还教了他说什么。”
马房管事立即道:
“赵二从西北回来当晚,就找我借过二十两银子。他说表姑娘许了他五十两,事情办完就给。”
赵二急忙摇头。
“她们只让我做个证,没说要杀人!”
院里的人都看向他。
赵二的脸一下僵住。
陆怀瑾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谁要杀人?”
“我,我不知道。”
赵二拼命掰他的手。
“春桃说,少夫人只要喝了那碗药,就再也开不了口。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陆怀瑾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女医拿起白粉纸包,沉声道:
“这东西和落胎药一起入口,伤的是心脉。”
“姜姑娘若被强灌下去,今晚未必能活。”
陆怀瑾缓缓转过头。
我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额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张了张嘴。
我没等他开口。
“世子,现在能谈和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