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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在变声期，破锣嗓子鸭子一般叫，很难听。
到底年幼，眼泪都气出来了。
我有点心疼，用帕子擦掉他的眼泪，轻声安慰：「乖，别哭了，姐姐真的是为了你好，姐姐知道你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可你每次考试总是生病，你不想改变命运吗？」
「我想，可是为什么要动我的脸啊，动别的不行吗？」
他轻而易举就接受了我的说法，但一个随身带镜子的少年，是很爱自己的容貌的。
我幽幽道：「你有什么？要么献祭一条腿，一只胳膊？一只眼睛？或者......舌头？」
小弟默了默，目光从自己的腿移到胳膊上，又闭了闭眼睛，抿了抿唇......
相比缺胳膊少腿，脸上长痦子，似乎还算能接受。
他垂头丧气地问我。
「我真的不会再错过考试了吗？以后还能变回来吗？」
「能，只要你勤读书，勤练武，我保证一年之内，一定让你变回来，只是若你偷懒的话......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我递给他一张路边随手买来的符纸。
「把这张符带着，能保佑你平安，这件事情保密，你知道后果的。」
我想明白了，我的这身本领迟早被有心人会发现。
与其等着别人给我按个妖魔鬼怪的罪名，不如我自己给自己弄个道家仙师的名头，这个身份符合众人理解，方便行走。
自这日起，小弟变勤奋了。
早起蒙着面巾上学，先生看过他的脸后，表示理解，同学刚开始觉得新奇，后来也慢慢适应。
下午回来主动找师父习武，慢慢能与大哥过几招。
从前总是生病，他觉得读书无用，聪明无用，其实有些自暴自弃，但现在他浑身干劲，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等到考试那日，他有了一点生病的症状，但这一次靠着增强的体力，竟然撑过去了。
他进入学堂时，众人都瞪大眼睛。
从前他一到考试就请假，大家总以为他学得不好，所以借口逃避，很多富家子弟都这样干。
这次他没请假，老老实实考试反而成了稀罕事。
他坐在座位上，生平第一次考试，手指紧张得微微出汗，却将笔捏得稳稳当当。
答完后，他交卷走出考场，看着天上云卷云舒，感觉到一阵自在畅快，那是生命得以舒展的痛快。
「姐姐，多谢你。」
他对我说。
我轻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好好读书，要对得起自己丢掉的脸。」
他一声怪叫。
我一阵狂笑。
改变命运的感觉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