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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只是神情哀伤地看着他。
皇帝大概明白了,但他不能接受,那是他培养了很多年的储君,我的感知是在挑战他的认知。
他负气离去,很久没有再来我的宫殿。
但在朝堂上,他申斥太子的次数越来越多,太子被骂,犯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后宫中,我的日子如旧,直到我生产这日。
我看到自己的寿命急速下降。
我在自己破水之时,忍着剧痛撕心裂肺地喊。
「所有人都站在本宫面前让本宫查验,不愿查验者,立刻杀了。」
众人惊恐地站着。
我一个个碰过去,将道德值忽然变得极低的两个稳婆揪了出来搜身,交给信任的太监宫女审问,命人去叫另两个备用稳婆,便被人搀扶到床上去生孩子了。
我将自己的体力、精力调整到九十五,将幸运调整到一百,忍着剧痛生下孩子。
皇帝匆匆赶来时,孩子已经生完了。
是个男孩。
皇帝很高兴。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欣慰地流下眼泪。
「香如,你没事就好,朕刚才心惊肉跳,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他收到消息,恨不能瞬息而至,一路上担惊受怕。
这是我第三次因为他感动。
第一次,为了那只小鸟。
第二次,是我的寿命延长。
这是第三次,为了他的真情流露。
他或许喜欢上我了,可他的喜欢太淡了,只足够我感动片刻就清醒过来。
我想要的是家人活着啊。
我的爹爹那么忠心。
哥哥傻憨憨的那么好骗。
姐姐那么聪明有德。
弟弟都淘气得可人心。
怎么就不能活呢?
我也哭了,真心实意地哭。
我为那些短暂存在的真情悲伤,也为分叉的命运难过。
皇帝拿到了两个稳婆的供词,是皇后买通她们,指使她们在我生产时动手脚,让我一尸两命。
其实四个稳婆都买通了,只不过后两个稳婆在看到前两个稳婆的下场后,改变了主意,老老实实地帮我接生。
那一夜,皇帝沉默了很久,很久。
皇后是他的发妻。
贤妻与美妾,是个很难的选择题。
他亲自去了皇后宫中,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只知第二日,皇后病重,要闭宫养病。
我因为生育有功,被册封为皇贵妃,等出月子后再举行册封大典,并接过六宫大权,暂时由淑妃、贤妃协理。
我接到旨意,没有特别欢喜,更没有去皇后宫中耀武扬威。
那样太招摇了。
失败者的落魄会令人心生恻隐,而胜利者的得意洋洋也让人心生厌恶。
我不想做这种事,很没格调。
我好好调养着身体,享受着养育孩子的乐趣。
我的孩子叫做段子潇,我是在向皇帝说明,希望他潇潇洒洒地活着就好。
但可能这也是一种逼迫,我似乎用这种逃避,暗示他,他的太子可能真的是个昏君。
这种事情虚无缥缈的,很难查证,却会影响人的心神。
他与太子的矛盾日益激化。
终于有一日,太子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