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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劳斯莱斯拐了七八个弯。
最后停在一片城中村前。
我领着他们五个七拐八绕，走进了一个破院子。
院墙塌了半边，用塑料布挡着，门板也是歪歪扭扭的随时会掉。
院子里，七八个小孩正围着一口铁锅分馒头。
最小的那个大概三四岁，鼻涕糊了一脸，最大的也才十岁。
看见我，孩子们全扑过来。
「二丫姐！」
「姐你回来啦！今天有肉吃咯！」
我蹲下来摸最小的那个脑袋：
「好，晚上咱们吃红烧肉，管够！」
霍妈站在院门口，脚抬了一半没落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跟鞋边上的泥。
又看了看那群孩子身上的旧衣服，表情慢慢变了。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自嘲一笑：
「爸，妈，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缺钱吗？」
「看见没？这里八张嘴，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二。」
「我十八岁那年，养父母被警察带走了，团伙里就剩我一个大孩子。」
「我不养他们谁养？」
霍爸皱眉：
「什么团伙？」
我把手一摊：
「扒手团伙呗？您以为我是怎么长大的？」
「当初，我被霍瑶的爸妈调包，把我丢到冰天雪地自生自灭。」
「是团伙里的叔叔伯伯阿姨们把我养大。」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有点残疾，正经工作没人要，只能干这个。」
「而且偷来的钱都用来接济像我这样没人要的孩子了。」
「没有他们，就没有我。」
「我偷东西，赚钱，只是想给弟弟妹妹们租个像样的房子，再找个正经学校......」
「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我自己没条件，没读过书，他们不能再被耽误了。」
院子里安静了。
最大的那个孩子跑过来，仰头抱住我。
「二丫姐，他们是不是来抓你的？」
「我可以不读书......」
霍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霍二丫，对不起。」
我莫名其妙：
「你对不起什么？」
她揪着裙角，有些别扭：
「我不知道你......我以为你就是贪钱。」
「都是因为我，你才过得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