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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把一张盖着假章的纸推过来。
傅覃看着上面“男婴，健康”那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个孩子......”
他嗓子哑得几乎出不了声，“我家里那个孩子......”
“我们查了，那个月嫂和婴儿都是石采悠花钱雇的，婴儿是租的，一天三千，月嫂是家政市场找的临时工，演了十来天。”
傅覃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亲生的女儿，死在江柳婧肚子里，被活活憋死的，石采悠却把他当猴耍！
那个时候江柳婧受了多大的罪！他还以为江柳婧在诅咒孩子，罚了她！
“还有这个。”
民警最后拿出一份审讯笔录的复印件，“石采悠已经交代了，推江女士下楼那件事，是她先动的手。江女士躲开了，她才摔下去的。”
“她跟您说的是江女士推的她，对吧？她承认了，是她撒谎。另外，您家里那几个保姆，石采悠每个人给了五万块，让她们听她指挥，关人、打人都是她授意的。”
傅覃把那份笔录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他却像看不懂似的。
石采悠先动手推江柳婧，江柳婧躲开了，石采悠自己摔下去的。
然后他冲出来骂江柳婧恶毒，让人把她关起来。她喊肚子疼，他头也没回就走了。
这才害的孩子胎死腹中，他也是帮凶。
“啊啊啊啊！！！”
傅覃猛地挣起来，手铐把铁椅子带得哐当一声翻在地上，两个民警冲过来把他按住。
“我要杀了她！石采悠那个贱人！她骗我！她骗了我这么久！我女儿，我女儿被她害死了！江柳婧差点死在她手里！她全骗我！”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嗓子吼得变了调。
民警把他按回椅子上，他还在挣，手铐勒进肉里磨出血印子也不管。
“她跟我说孩子好好的！她抱着那个假孩子让我看！她说江柳婧恶毒，说江柳婧有艾滋病！全是假的！全是她编的！”
傅覃痛彻心扉，江柳婧受了那么多罪，都怪他！
“阿婧喊我调病历，她说孩子死了......她喊我救她......我没去......我头都没回......”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江柳婧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冲他嘶吼“孩子死了，憋死在我肚子里”，他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不择手段”。
傅覃把头往铁桌面上砸，咚的一声闷响，民警赶紧拦。
“傅先生！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
他抬起头，额角破了一块皮，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我老婆孩子都没了！我女儿死了！她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全是因为我信了那个贱人！你们让我出去，我要亲手掐死她！”
民警把他按死在椅子上。
“杀人犯法。”
“傅先生，你冷静下来，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石采悠，她会受到法律制裁。但你也脱不了干系，江女士对你的指控包括非法拘禁，非法伤害，故意伤害和转移财产，你得配合调查。”
傅覃坐在那儿，悲痛欲绝。
“配合......我都配合......”
他低下头，肩膀还在抖。
“阿婧，我对不起你，我愿意赎罪......”
与此同时，隔壁审讯室里，石采悠正对着民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怀孕了，我怀的是傅覃的孩子，你们不能关我，我要保外就医，我肚子疼......”
民警把一份文件往她面前一推。
“石采悠，你指使他人虐待江柳婧的证据已经固定了。你怀孕的事，我们已经安排了医生给你做检查，你先看这个。”
石采悠低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你做的这些坏事都有了证据 ”
“这些人都已经承认了，是你指使的，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出去吗？”
石采悠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肚子里有傅覃的孩子......”
“你之前跟傅覃说怀了两个月，我们查了你的就诊记录，你上个月才去做的产检，按孕周算，现在应该是六周。但你跟傅覃说的是两个月，你连怀孕时间都敢撒谎，你觉得我们信你还是信证据？”
“你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不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