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龙抱着自己那条已经血肉模糊,彻底变形的右腿,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
那凄厉的惨叫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宴会厅的内外,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暴力、血腥,而又充满了冲击力的一幕。
他们的心脏,都在疯狂地抽搐着。
徒手捏爆枪管!
一脚踩碎豪门大少的膝盖!
这个穿着廉价夹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是个魔鬼吗?!
林骁居高临下地,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眸,俯视着地上那如同疯狗一般哀嚎的叶少龙。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给过你机会了。”
一句话,宣判了叶少龙的结局。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地上那滩烂泥。
他转过身,回到了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沈知雪身边。
他伸出手,用一种与刚才那残暴形象截然相反的温柔动作,轻轻地替她理了理被刚才的混乱所惊吓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道。
“没事了。”
沈知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林骁。
看着他那张依旧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安全感的眼眸。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被一种无尽的、近乎狂热的崇拜和爱意所填满!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
是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挡在她身前,为她遮蔽一切风雨的男人!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林骁那只宽厚而又温暖的手掌,十指相扣。
然后,她转过身。
面对着全场那几百道充满了震惊、恐惧和敬畏的目光。
她脸上的柔弱和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属于冰山女总裁的、与生俱来的冷傲和霸气!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牵着林骁的手,昂首挺胸,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扇象征着燕京顶层圈子的大门。
她用自己的行动,向全燕京的权贵,做出了一个最强势,也最霸道的宣告:
这个男人,是我沈知雪的人!
动他,就是与我为敌!
与我陆氏集团为敌!
两人所过之处,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富豪名流,此刻都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噤若寒蝉地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再也没有人敢用那种鄙夷的目光去看林骁。
他们现在只觉得,那个男人身上的廉价夹克,比在场任何一件高定礼服,都要来得刺眼,来得沉重!
门口的这场惊天骚乱,终于惊动了龙凤山庄的真正管理者,以及叶少龙背后的靠山。
就在林骁和沈知雪即将走进宴会厅深处的时候。
两个穿着一身灰色复古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如山,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老者,从宴会厅的阴影深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如同两座山,拦住了林骁和沈知雪的去路。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门外还在地上惨叫的叶少龙,又将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了林骁的身上。
他用一种沙哑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开口。
“年轻人,下手未免太狠毒了些。”
“在燕京这地面上,做事不留余地,可是会死得很快的。”
他的话音刚落。
人群中,立刻就有识货的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天呐!是四海商会的左右护法!‘摧心掌’陈伯和‘断魂腿’李叔!”
“我的妈呀,这两位爷怎么出来了?他们可是真正的化劲宗师啊!成名几十年,杀人无数!”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宗师出手,神仙难救!”
“四海商会”!
燕京最大的地下势力,掌控着燕京地面上超过一半的灰色产业,势力庞大,门徒上万!
而叶家,每年都要向他们上缴数以亿计的巨额保护费,才能在燕京安稳立足。
这两位宗师,就是叶少龙平时嚣张跋扈,最大的底气和靠山!
陈伯听着周围传来的惊呼声,脸上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
他看着林骁,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语气,傲然说道。
“小子,念你修行不易,老夫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现在,跪下,自断双臂,然后爬到门口,给叶少磕头谢罪。”
“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