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第一道外围防线,越往里走,庄园内的防守力量越是森严。
几乎每隔十米,就能感受到一股隐藏在暗处的、属于古武者的强悍气息。
这些人才是赵家真正的核心护卫力量。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换做是任何一个顶尖高手,在这种天罗地网般的防御下恐怕都寸步难行。
但林骁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般,闲庭信步。
他脑海中那张由铁骨的鲜血和恐惧构筑的“活体地图”,让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的假山后面藏着一个暗哨。
右前方那棵百年古树的树冠上趴着一个观察手。
脚下这条看似平坦的鹅卵石小径,每隔五米就有一块压力触发式的陷阱。
林骁的脚步不带丝毫烟火气,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地避开了所有的陷阱和监控区域。
他的身影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护卫的感知盲区里,如同鬼魅般穿行。
当他经过一处造型别致的假山时,脚步微微一顿。
根据铁骨的供述,这座假山的山洞里隐藏着八名狙击手中的一个。
而且是装备了最先进的热成像瞄准镜的王牌狙击手。
果然。
就在林骁停下脚步的瞬间。
假山深处,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无声地探了出来。
山洞内,一名脸上涂满油彩、眼神锐利如鹰的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死死地锁定着外面那道在雨中若隐若现的模糊身影。
虽然暴雨对热成像系统造成了一定的干扰,但那个清晰的人形轮廓依旧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无比醒目。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狙击手心中一喜,立刻通过耳麦低声汇报。
同时,他的食指已经稳稳地搭在了扳机上。
只要再过零点五秒,他就能将这颗特制的穿甲弹送进那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的脑袋里!
然而,他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假山外的林骁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反手一挥!
那把刚刚才擦拭干净的军用匕首瞬间脱手而出!
“嗖!”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无比地从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狭窄山洞口一闪而入!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山洞内,那名王牌狙击手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
匕首的刀柄还在微微地颤动着。
他脸上的喜悦和自信永远地凝固了。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茫然。
他甚至都没看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骁缓步走到假山前,伸手探入山洞,拔出了自己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他看都没看那具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只是面无表情地在对方温热的尸体上将匕首的血迹擦拭干净。
然后,收刀入鞘,继续前进。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赵家庄园的护卫们来说,是一场无声的噩梦。
林骁就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死神,行走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冷酷无情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时而化作一道残影,从两名交错而过的护卫中间一闪而过。当护卫们察觉不对劲回头看时,却发现同伴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细微的血洞,正无声地倒下。
时而,他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一名躲在树后暗哨的身后,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一只大手便已如铁钳般捏碎了对方的天灵盖。
还有的甚至连林骁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感觉心脏猛地一痛。低头看去,才发现一根不起眼的钢针不知何时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一击毙命!
绝不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安静到了极点,也血腥到了极点!
十分钟后。
赵家庄园那固若金汤的外围防线已经彻底瘫痪。
从外墙到主别墅楼下,这条长达数百米的路上悄无声息地躺下了三十二具古武护卫和八名王牌狙击手的尸体。
鲜血混杂着雨水,将这片精心打理的庭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然而,诡异的是,直到此刻,整个庄园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警报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骁终于来到了那栋灯火辉煌的主别墅楼下。
他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二楼书房那扇明亮的窗户。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隐约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窗户,坐在书桌后面。
赵天印!
林骁没有选择从正门闯入。
他走到别墅的侧面,看着那光滑的墙壁和墙壁上固定的排水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猿猴一般,手脚并用,扒着墙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和坚固的排水管,身形矫健地、轻松无比地向上攀爬而去。
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的阳台。
他像一只壁虎,将整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书房那巨大的落地窗边的阴影里,侧耳倾听。
书房内传来了赵天印那略带一丝沙哑的、充满了虚伪笑意的声音。
“冷队长,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只是请你来喝杯茶,顺便聊聊案子而已。”
冷队长?
林骁的眉头微微一皱。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带着压抑怒火的、他无比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骁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天印!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把我强行从专案组的驻地带到这里,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是公然挑衅国家法纪!”
“我警告你,马上放我离开!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声音……
这声音赫然是刚刚才被调来燕京,负责赵家专案组的……
冷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