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石长老那如同实质般排山倒海而来的杀意和威压。
周围的那些药王谷弟子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甚至有几个实力稍弱的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化劲宗师一怒,威势何其恐怖!
然而,处于威压最中心的林骁却仿佛一座经历了万年风雪的冰山,巍然不动!
那股足以压垮精钢的恐怖气势作用在他的身上,却连让他衣角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的身板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甚至都没有用正眼去看那已经状若疯魔的石长老。
只是用一种充满了讥讽的语气,冷冷地反问道:
“石长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下毒了?”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还是说,你们药王谷的规矩就是可以不问青红皂白、靠着血口喷人来定罪的?”
林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石长老的脸上!
“你!”
石长老被他这句话噎得是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怒极反笑,那张阴鸷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畜生!”
“我问你!整个试炼场,除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还有谁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不是你,还能是谁!”
“来人!给我把这个小畜生拿下!打入地牢!老夫要亲自审问!”
石长老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现在只想把林骁抓起来,用尽世间最残酷的刑罚把他折磨致死!
“是!”
旁边几个一直跟随着石长老的执事弟子闻言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锵!
几道寒光闪过,他们瞬间散开,将林骁团团围在了中央,一个个面色不善,剑拔弩张!
眼看着,一场血腥的冲突就要当场爆发!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又充满了怒气的娇喝声从门口传来!
只见白芷那娇小的身影像一头被惹怒了的小母狮,不顾门口执事的阻拦,直接冲进了场内!
她张开双臂,毫不畏惧地挡在了林骁的身前,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愤怒地瞪着石长老。
“石长老!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爹爹还没说话呢,你凭什么就抓人?你这是滥用私刑!”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爹爹这个谷主?还有没有药王谷的规矩!”
白芷的突然出现让那几个准备动手的执事动作都是一顿,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大小姐!此事与你无关!你快让开!此人凶险万分!”
石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这个小祖宗没什么办法。
“我偏不让!”
白芷倔强地挺起了小胸脯。
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缓缓地从高台之上传了下来。
“都住手。”
谷主白敬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高台的边缘。
他面沉如水,目光缓缓地扫过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乱来。”
他的声音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石长老见谷主发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杀意。
但他依旧不依不饶,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石青,又指着林骁,对着白敬亭说道:
“谷主!您也看到了!我徒儿所中之毒霸道无比,极其罕见!这个小子嫌疑最大!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听到这话,林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绕过挡在身前的白芷,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石长老,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话语中的致命破绽!
“石长老,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既然你说这种毒素极其罕见。”
“那我请问,我一个今天才刚刚进谷的外人,连你们药王谷的路都认不全,上哪里去搞这种‘极其罕见’的毒药?”
“难不成,是我从外面带进来的吗?”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对林骁抱有敌意的弟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啊,他说得有道理啊!”
“这种毒,听都没听说过,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有?”
“难道,真的是另有其人?”
林骁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他乘胜追击,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地逼视着脸色开始有些变化的石长老!
“再说了,刚才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答题,我跟石青中间隔了起码三米远,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
“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做到在你们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隔着这么远给他下毒的?”
林骁的这两句话问得是掷地有声,逻辑清晰!
瞬间就将自己从嫌疑人的位置上摘了出去!
反而将矛头隐隐地指向了另一个人!
石长老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了一丝冷汗,他没想到林骁的反应会这么快,嘴巴会这么利!
他百口莫辩,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林骁冷笑一声,图穷匕见!
他伸出手,猛地指向了不远处那张被掀翻的桌子!
“要查明真相,其实很简单!”
“去查查石青他自己的托盘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或者说,查查某些人到底在谁的托盘里动了手脚!”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石长老的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可能!
他自认为自己的阴谋做得天衣无缝!
那些毒草明明是放在林骁的桌子上的!
只要一查,死无对证!到时候,这个小畜生一样要完蛋!
想到这里,石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立刻顺着林骁的话,对着旁边的执事大声命令道:
“好!查就查!”
“小畜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去!把他的托盘给我原封不动地端过来!让谷主和大家,都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