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上去了!”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凭一己之力阻止地脉爆炸吗?”
“疯了!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
城主府上空,林骁那悬空而立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地底密室中,那名独眼长老通过监视法器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疯狂和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上去了?他以为他是谁?真神下凡吗?”
他对着法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毒都倾泻出来。
“太迟了!林骁!你太迟了!”
“地脉起爆玉一旦以我等精血启动,便不可逆转!就算是真正的神境强者亲至也休想阻止!”
“你就好好待在天上,亲眼看着你的大军、你的女人,还有这座你梦寐以求的城市,是怎样一点一点化为飞灰的吧!!”
“这,就是你与天机阁为敌的下场!!”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在他看来,林骁此刻的出现非但不能改变任何结局,反而更像是一种讽刺。
他将作为唯一的观众,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最为盛大的毁灭烟花。
然而,半空之中,林骁听着下方传来的聒噪,眼神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可逆转?
神境难阻?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群可怜的虫子。
下一秒,他的双眸陡然之间化作了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暗金色!
无匹的神念力量在他的识海中疯狂凝聚,最终化作了成千上万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又坚不可摧的无形神针!
他缓缓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对着下方那座被血光笼罩的城主府,隔着千米的距离,轻轻地,向下一指。
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如铁的字。
“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底密室之内。
独眼长老脸上的疯狂笑容猛地僵住了。
其他几名正在疯狂大笑的长老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贯穿、锁定!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禁锢之力,将他们牢牢钉在了原地!
他们瞬间就发现自己对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权!
别说动一根手指,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成了一种奢望!
唯一还能动的只剩下他们的眼珠。
而那几双还能转动的眼珠里,此刻早已被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所填满!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妖术?!
他们心中疯狂咆哮着,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惧与恐慌之时。
一道身影如同穿过水面的倒影,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由无数禁制阵法所构成的密室墙壁,降临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中。
正是林骁。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如同木雕泥塑一般被定在原地的长老一眼。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密室中央,那枚依旧在疯狂嗡鸣作响、即将彻底爆炸的“地脉起爆玉”之上。
“就是这个东西么……”
林骁走到那枚巨大的血色玉石前,感受着其中那足以将整座城市都夷为平地的狂暴能量,点了点头。
“能量倒是够了,可惜阵纹的构造太过粗糙,漏洞百出。”
他用一种如同鉴赏家在评价一件劣质艺术品般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随即,在独眼长老那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
林骁伸出他那根修长有力的手指。
看似随意地,在那枚血色玉石布满了玄奥阵纹的表面上,不轻不重地,弹了几下。
“叮!”
“叮!”
“叮!”
几声清脆无比、如同金玉交击般的异响,从玉石之上发出。
伴随着这几声异响。
那股原本狂暴到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竟如同被瞬间驯服的狂暴野马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去!
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也随之飞快地黯淡、消散。
笼罩在天罚城上空的毁灭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烟消云散。
危机,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解除了。
外界。
剧烈震颤的大地恢复了平静。
那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正在冲锋的联军、所有正在逃窜的溃兵、所有正在远处围观的武者,在经历了短暂的愕然之后,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紧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道缓缓从城主府上空落下的身影。
那眼神中,除了敬畏,便是狂热。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
那是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能的……真神!
密室之内。
林骁缓缓转过身,走到了那名被定在原地、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的独眼长老面前。
他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低下头,凑到长老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现在,告诉我。”
“你的依仗,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