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那句冰冷到极致、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游戏开始”宣言,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每一个尚能勉强维持一丝清醒的武者耳边炸响。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那名在西北武林中凶名赫赫,以一手“劈山刀法”横行数十年的化劲巅峰老怪,被他如同捏碎一个烂西瓜般随手捏爆头颅的血腥场面。
那红白之物飞溅的瞬间,通过“修罗意境”的无形扭曲与放大,仿佛一帧一帧地被强行烙印进了所有人的神魂深处,成了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林骁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闲庭信步。
没有施展任何玄奥复杂的身法,只是最简单的、一步一步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直线前行。
然而,就是这最简单的步伐,在他的脚下却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效果。
他的速度分明不快,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身影却在不断闪烁、模糊,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黑色残影。
仿佛他并非走在现实世界,而是行走在时间的缝隙之中。每一步,都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一名手持厚背大刀、身材魁梧的刀客,刚刚从身边同伴被幻象逼疯、挥刀自刎的恐惧中短暂惊醒。
他一抬头,便看到那道如同死神化身的身影,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烈焰的眸子明明没有看他,他却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都被看了个通透!
“跑!”
这一刻,什么《修罗玉壁》、什么天价赏金、什么武林霸业,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怪叫一声,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修罗场。
然而,林骁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秒。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从那名刀客的身边走了过去。
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那名刀客拼命地迈动双腿,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跑出去了两步。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眉心正中央缓缓渗透出来,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致命的血洞。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扑通。”
他高大的身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血泊之中,生机全无。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骁就这么如同步入自家后花园的君王,信步走在那片混乱、血腥、充满哀嚎与惨叫的人群之中。
他所过之处,便是一片死寂的凋零。
一名化劲后期的剑客看到林骁走来,目眦欲裂。他鼓起最后的勇气,一剑刺向林骁的咽喉。
剑尖在距离林骁皮肤还有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那名剑客握剑的手腕自己从中断裂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掉落在地的手掌,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脖颈处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他的脑袋便冲天而起。
一名主修肉身的壮汉咆哮着一拳轰向林骁的胸口。
拳头还未触及林骁的衣袍,他整个人便猛地一震。七窍之中同时喷出大量的鲜血,身体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他体内的所有精血,都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蒸发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甚至算不上一场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来自更高维度生命对低等生物的无情清理。
林骁甚至没有刻意地去出手。
仅仅是他周身因“修罗意境”而自然延伸开来的无形护体罡气与精神力场,就成了一台最高效、最冷酷的生命收割机。
所有试图攻击他的人、所有靠近他十米范围的人,甚至所有敢于用怨毒、贪婪的目光与他对视的人,都会在下一个瞬间,以各种各样、超乎他们想象的诡异方式暴毙当场。
冰山之后。
那名天机阁长老透过不断震颤的冰镜,眼睁睁地看着他耗费天机阁百年心血、催动“血祭熔炉”才制造出来的“万人大军”,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如同秋收时节脆弱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
那可是上万名被法阵加持过、实力暴涨、悍不畏死的武者啊!
就算是一万头猪让林骁去杀,也该累得气喘吁吁了吧?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比在后花园散步还要轻松写意?
“拦住他!都给我上!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长老对着冰镜,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无能狂怒的嘶吼。
然而,他的声音早已被那片血色的修罗地狱所隔绝,根本无法传递到那些被恐惧和幻象彻底吞噬的“傀儡”耳中。
冰原之上,林骁的脚步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在那里聚集了十几个气息明显比周围那些杂鱼要强大得多的武者。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大汗淋漓,正背靠着背结成一个小小的战阵,拼尽全力地抵御着“修罗意境”的侵蚀。
虽然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与挣扎。
他们是这上万乌合之众中仅剩的、还能勉强保持一丝理智的精英。
林骁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仿佛是忙碌了一天的猎人,终于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几只稍微强壮一些、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的猎物。
“哦?还能保持清醒?”
林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那十几人的耳中。
“那就从你们开始,好好享受这场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