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黑温时清十分钟后,我的备用手机响了。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包括温时清的高级助理,小陈。
  “砚、砚川哥……”小陈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有事说事。”我语气冷淡。
  “温总……温总她的车,刚刚在公司地库被拖走了。”
  小陈咽了口唾沫,似乎还在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
  “说是……说是有好几个月的车贷没还,被银行强制执行了。”
  我挑了挑眉。
  那辆保时捷跑车,车贷确实是绑定的我的工资卡。
  但就在三天前,我把那张卡注销了。
  没了我的工资供养,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哦,拖得好。”我毫不留情地评价。
  “还有……”小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气声说话。
  “税务局的人把财务室封了,霍云铮正在里面暴跳如雷,说这事跟他没关系,都是你干的。”
  “但是人家拿出了带有他签字和按手印的交接文件。他现在被带走问话了。”
  我轻笑一声。
  霍云铮这个草包,估计在签那份“财务全面接管协议”的时候,连内容都没看,光顾着享受夺权的快感了。
  那份协议里,不仅包括了签字权,还包含了对公司历史税务问题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霸王条款。
  那是温时清为了逃避责任,早就准备好打算逼我签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把主角换成了那位嚣张的富家少爷。
  “砚川哥,温总疯了一样在找你,她已经让人去查你名下的房产和航班信息了。”小陈好心提醒。
  “让她查。”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要是能查到我一根头发丝,算她有本事。”
  我挂断电话,将备用手机关机。
  温时清名下的那套房子,昨晚我就已经走完了最后的手续,卖给了一个做黑产的二手倒爷。
  那个倒爷最擅长的就是暴力清场。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带着人去收房了。
  我打开平板,连接了那套房子客厅里的隐蔽监控。
  这个监控是我为了防贼装的,温时清一直不知道。
  屏幕亮起。
  画面中,温时清满头乱发地站在客厅中央,满脸的不可置信。
  几个膀大腰圆纹着花臂的女人正在毫不客气地往外扔东西。
  温时清那些昂贵的定制职业装、高跟鞋,像垃圾一样被扔在楼道里。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房子!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温时清怒吼着冲上去,试图拦住一个正在拆电视的人。
  为首的短发女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温时清胸口。
  “看清楚了!这房子昨晚就已经过户到老娘名下了!”
  “白纸黑字,红章大印!你现在才是私闯民宅!”
  温时清手忙脚乱地拿起文件,看清上面的签名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砚川没有权利卖我的房子……”
  她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拼命拨打着我的电话,回应她的只有机械的忙音。
  “姐妹们,别墨迹了,把这个老赖给我轰出去!”短发女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壮硕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温时清,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向门外。
  “你们放开我!我是公司老板!我有五千万的投资!”
  温时清的无能狂怒在监控里显得极其可笑。
  她引以为傲的体面,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我端着咖啡,冷漠地看着屏幕里的一地鸡毛。
  五千万?
  霍家的钱,确实打进了公司的账户。
  但那笔钱一进账,就立刻触发了我在后台设置的自动清算程序,被用来填补了那些早就到期的供应商欠款和虚假合同的罚金。
  合规合法,无懈可击。
  霍家的真金白银,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彻底蒸发了。
  这笔账,霍家很快就会算到温时清和霍云铮的头上。
  我关掉监控,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由我主导的连环雷,终于开始全面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