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我已经退了酒店,住进了我用离岸账户资金在海滨城市全款买下的一栋带泳池的独栋别墅。
每天的日常就是看海、喂流浪猫,以及通过我设下的种种后门,观赏梁序那边的惨状。
这天下午,我正在后院修剪花草,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知意……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梁序极其沙哑、疲惫的声音。
没有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只剩下刻意压低的祈求。
我轻笑一声,“梁总,怎么不用你那个尾号六个八的吉利号了?哦,我忘了,因为欠费被注销了吧。”
“知意,你别这样……”梁序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这几天找你找快疯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让林小棠进公司,不该把你的工位搬走,更不该在那天晚上看着你被打不帮你。”
他开始了惯用的感情牌。
“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这些冰冷的数字吗?”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把那些钱和专利还回来,公司还能救。我把林小棠开了,以后公司你说了算,你想加名字就加名字,想结婚我们立刻去领证!”
听着他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我连一秒钟的感动都没有,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领证?”我拿着剪刀,利落地剪下一支枯萎的玫瑰。
“梁序,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你现在这副过街老鼠的德行很迷人?”
“你现在名下没有任何资产,背着一屁股虚假合同的烂账,还面临着税务局的巨额罚款。”
“你跟我求婚,是想让我回去替你背锅,还是想让我拿我辛辛苦苦转出去的钱,去填你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被我毫不留情地拆穿,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梁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伪装的温情瞬间撕裂。
“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终于装不下去了。
“你以为你卷款跑路就能安生了?林家不会放过你的!林小棠的爸爸已经找黑白两道在道上放话了,抓到你就要废了你!”
“你最好现在就把钱给我吐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梁序,我劝你现在最好先去看看自己的后院。”
“林小棠以法人和财务合伙人的身份被带走调查,林家那五千万打水漂,你猜林老爷子现在最想废了谁?”
“是你这个骗了他女儿、骗了他钱的废物,还是我这个早就离职、拿着合法离职补偿金无辜受牵连的前员工?”
“你……”梁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梁序!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是林小棠声嘶力竭的尖叫。
“你居然敢把那些假账都推到我头上!我爸说了,要把你大卸八块!”
伴随着重物砸碎玻璃的声响,电话被强行挂断。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
这才哪到哪啊。
我这五年来垫付的每一分钱,受的每一次委屈,都化作了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铡刀。
现在,铡刀落下了。
我不仅要看着他们破产,还要看着他们狗咬狗,互相撕咬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