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刺耳的呼啸声在医院楼下久久回荡。
  最终载着沈曼青和刘医生绝尘而去。
  走廊里的闹剧渐渐平息。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传单和摔碎的设备支架。
  大伯和二叔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活像两尊极其滑稽的门神。
  “见微啊……”
  大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硬着头皮凑过来。
  “这事儿……大伯也是被那个毒妇给蒙蔽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家里人一般见识。”
  二叔也连忙帮腔。
  讪笑着搓了搓手。
  “就是,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老爷子现在在哪儿呢?快带我们去看看他老人家。”
  我冷冷地看着这两个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所谓长辈。
  只觉得一阵由衷的恶心。
  上一世,当我在全网声讨中走投无路时。
  这两个人比谁都跳得欢,恨不得当场把我送进监狱以换取拆迁款的份额。
  “大伯,二叔。”
  我扯了扯嘴角。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刚才不是亲口在镜头前说我谋财害命、要把我送去坐牢吗?”
  “怎么这会儿又成一家人了?”
  大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那不是不知道真相嘛!都是沈曼青那个贱人挑拨的!”
  “行了。”
  我冷声打断他的狡辩。
  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他们的脸。
  “爷爷现在好得很,不过他老人家受了什么惊吓,就不劳两位长辈费心了。”
  “至于老宅的六百万拆迁款……”
  我微微一顿。
  看着他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你们放心,每一分钱都会依法按份额分配,但属于沈曼青的那一份,以及你们两个帮凶的份额……”
  我冷笑着摇了摇头。
  “一毛钱也别想拿。”
  丢下这句话。
  我不再理会脸色铁青、气急败坏的大伯和二叔。
  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走出医院大门时。
  初冬的冷风迎面扑来。
  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痛快。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表妹苏晓发来了一条微信。
  【姐,老头子已经被我接回学校家属院了,正搁那儿优哉游哉地吃车厘子呢,一切顺利。】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上一世的惨烈结局已经被我亲手撕碎。
  属于沈曼青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医科大的地址。
  坐在后座上。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海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沈曼青虽然被抓了进去。
  但她在网上经营了多年的国学大师人设依然有一大批盲目的狂热信徒。
  那些极端粉丝不仅没有因为反转而清醒。
  反而开始在网上造谣说我是被资本收买的棋子。
  甚至有人扬言要人肉我的家庭住址,给我点颜色瞧瞧。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网上兴风作浪。
  那我不介意亲手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出租车很快驶入医科大校区。
  古朴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刚走到宿舍楼下。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等在那里。
  苏晓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
  扎着利落的马尾辫。
  看到我走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
  “表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晓一把拉过我的手。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我毫发无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网上那些喷子现在还在蹦跶呢,要不要我把实验室里的重口味标本再借你几个去吓唬吓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