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出凤印不再争宠的第三个月，
萧执还是把贵妃嫌苦的试药汤推到了我面前。
贵妃头顶突然响起一道系统警告：
“最后通牒，放弃回现代名额将永远留下。”
贵妃缩在萧执怀里，在心里嗤笑：
“当娘娘有人疼，傻子才回去吃苦。”
我看着碗里的黑药，胃里一阵发酸。
五年前我替萧执试毒毁了胃，他明明记得，
却一边喂贵妃吃蜜饯，
一边随口拿句“喝完朕陪你”打发我。
我端稳药碗，在心里问那道声音：
“她不走，这个名额能换我吗？”
系统立刻回应：
“可以，七天内拿到废后圣旨解除婚约即可离开。”
我仰头喝干苦药，掏出早就写好的废后折子。
萧执却连翻都没翻，笑着把折子推回我手里：
“不过喝碗药，至于拿退位跟朕撒娇？”
他算准了我离了他活不下去，连我的死心都当成争宠。
直到门外太监哭着跑进来喊：
“娘娘，老太太旧病复发吐血了！”
萧执慢条斯理地按住太医牌子，笃定地看着我：
“现在还要当废后吗？给贵妃认个错，太医马上就去。”
......
滚烫的苦药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像刀割一样疼。
五年前萧执被人下毒，是我一口口替他试药才保住他的命。
从那以后我落下了病根，一沾苦寒的药就整宿吐酸水。
萧执全都记得。
可怀里的林晚意只是皱眉喊了一句怕苦，
他还是眼都不眨地把药推给了我，
转头捻起一颗蜜饯喂进林晚意嘴里。
“阿照，晚意身子弱，受不得试药的苦。”
“你是皇后，替她担待些，今晚朕去坤宁宫陪你。”
他连颗压苦的蜜饯都没给我留，语气却像在赏赐天大的恩典。
在他眼里，他是皇帝，是我的天。
不管他怎么偏心林晚意，怎么踩我的底线，
只要最后肯去我宫里坐坐，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把委屈咽下去。
毕竟前阵子我心冷交出凤印，不跟他闹了，
他也只当我是换了个法子欲擒故纵。
就在这时，林晚意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最后警告，宿主放弃回现代名额，通道将在七天后永久关闭。”
林晚意嚼着甜津津的蜜饯，在心里得意地回道：
“回现代天天加班累得像狗，在这儿当贵妃要风得风，傻子才回去。”
我端着空碗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她那些讨萧执欢心的新奇玩意儿，是因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垂下眼，在心里轻轻问那道声音：
“她不走，这个名额能换我吗？”
脑子里安静了一瞬，很快响起清楚的回应：
“检测到新宿主意愿，名额已转交。”
“倒计时七天开始，请尽快拿到盖有玉玺的废后圣旨，”
“解除婚约即可离开。”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地疼，我心里却一下子松快了。
我放下空碗，从袖子里掏出藏了很久的废后折子，放在桌案上。
以前不敢递，是不知道离开皇宫能去哪儿，如今终于有去处了。
“不用皇上陪了。”
“臣妾身子坏了，当不起皇后，请皇上在废后圣旨上盖个章吧。”
萧执看了看那本折子，非但没恼，反而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帮我把折子合上，伸手想来摸我的脸。
“行了，喝碗药还喝出脾气来了？”
“前阵子交出凤印闹别扭，朕由着你，现在还学会拿废后吓唬朕了？”
“这折子朕不收，给你留着，省得你明儿消了气又要哭着跟朕讨回来。”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平静地看着他。
“臣妾没闹脾气，是真想走。”
见我不接台阶，萧执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
他刚要沉下脸训我，殿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扑通跪在地上。
“娘娘不好了！老太太屋里炭火不够，”
“冻得旧病复发，刚才吐了一大口血！”
我呼吸一滞，伸手就去拿桌上的太医牌子。
宫门已经落锁，没有皇上的牌子，谁也调不动太医。
可我的手刚碰到牌子，萧执就一巴掌不紧不慢地按在了上面。
他靠回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底满是果然如此的笃定。
“刚才不是还嘴硬，说真想走吗？”
“沈照，整个沈家的命都在朕手里攥着，你离了朕能去哪儿？”
林晚意在旁边掩着嘴轻笑：
“皇上别气，姐姐就是嘴硬心软，跟您撒娇讨心疼呢。”
“只要姐姐给我赔个不是，再跟您说句软话，您就让太医去一趟吧。”
萧执手指一下下敲着那块救命的牌子，
像在逗弄一只根本飞不出笼子的鸟。
“听见了？给晚意敬杯茶，再过来拉着朕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提废后。”
“只要你乖乖听话，太医马上就去。”
我看着他胜券在握的脸，连最后一点恨意都冷透了。
我没再争辩半句，跪下端起冷茶递给林晚意。
“贵妃娘娘，请喝茶，是臣妾失礼了。”
林晚意满意地接过茶杯，萧执也露出笑意，把牌子往桌边推了推，
张开手掌等我过去拉他的袖子服软。
我直接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伸出来的手，
拿起桌上的太医牌子和那本废后折子，转身就往外走。
萧执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从容瞬间裂开，猛地拍案起身：
“沈照！朕让你把折子扔了过来认错，你没听见吗？”
我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茶敬过了，太医我带走了。”
“至于废后圣旨，皇上今天不肯盖章，臣妾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