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粗的木棍已经举到了周青头顶。
  周青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牙冲我摇头:
  “娘娘,您别认!明明不是您的错!”
  萧执没看周青,只拿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我。
  “沈照,朕数三声。”
  “你要是还不肯低头,朕不仅打死这个贱婢,”
  “连你奶奶屋里那口药锅,今天也一并砸了!”
  林晚意靠在他怀里拭泪,眼底却满是得意。
  脑子里的系统看得直冒火,忍不住骂出了声:
  “宿主,这狗皇帝太恶心了!明明是林晚意那个蠢货乱改药方,”
  “他眼瞎就算了,居然还拿人命逼你背黑锅!”
  我看着周青发抖的肩膀,在心里轻轻回它:
  “别气,他不是想要我认罪吗?我今天成全他。”
  我慢慢闭上眼,开口喊道:
  “住手。”
  侍卫手里的木棍停在半空。
  萧执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下巴微微扬起。
  “想通了?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这药到底是谁弄错的。”
  我睁开眼,脸上没有半点眼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我干的。”
  “是我嫉妒贵妃受宠,故意没把忌口写清楚,害了宫里的人。”
  萧执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宽容。
  “既然认了错,这次朕就饶了那贱婢一命。”
  “你回去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明白怎么伺候晚意了,朕再去瞧你。”
  他转身就要带林晚意走,觉得这事又像从前一样翻篇了。
  我却直接往前走了一步,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写好的废后圣旨,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旁边的桌案上。
  “皇上慢着,话还没说完呢。”
  “宫里的老规矩,皇后善妒害人,犯了七出之条,当场就该废黜。”
  “罪名我已经照皇上的意思全认下了,现在请皇上拿玉玺盖章,废了我吧。”
  系统在我脑子里激动得吹了声口哨:
  “漂亮!拿他的规矩堵死他的嘴,看这狗皇帝怎么接!”
  萧执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沈照,你疯了?朕不过让你替晚意担个虚名,”
  “你真要把皇后位置作没了才甘心?”
  “臣妾没疯,毒妇配不上中宫的位置,请皇上按规矩办。”
  萧执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废后圣旨,
  却怎么也没舍得往地上撕,只咬着牙塞进太监怀里。
  “好!好得很!你想拿认罪逼朕是吧?”
  “那你就给朕滚去北边的破冷院住着!朕倒要看看,没了吃穿,你能硬气几天!”
  我连行李都没收拾,当天就带着奶奶搬进了漏风的冷院。
  谁知奶奶早从周青嘴里听说了药房的事。
  老人家看着端上来的那碗御赐参汤,突然抬起枯瘦的手,
  啪的一声,把药碗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不喝了!这吃人的地方,咱们一天也不待了!”
  奶奶老泪纵横,哆嗦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攒了一辈子的布包,
  一把塞进我怀里,死死抓着我的手哭道:
  “阿照,是奶奶老糊涂,差点拿孝道把你活活逼死在这儿!”
  “他萧执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走,不管去哪儿都行,赶紧逃命去,永远别回头!”
  我抱着奶奶哭得喘不上气,脑子里的系统也跟着放轻了声音:
  “宿主别哭了,倒计时还剩三天,我已经帮你在现代找好落脚的医馆了。”
  “等你用这笔银子把老太太送出宫安顿好,咱们就彻底脱离苦海!”
  而这天夜里,乾清宫的太监正小心翼翼地问萧执:
  “皇上,真让皇后娘娘在冷院冻着?万一娘娘真想不开……”
  萧执把玩着手里的玉玺,冷笑了一声:
  “想不开?她舍得吗?不出三天,她自己就会哭着爬回来求朕撕了那张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