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姜绵手脚被束，虚弱的躺在手术床上，目光始终停在陆渊的脸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末世以后，记不清他们多少次死里逃生，并肩作战，相互扶持才活到了现在。
她以为他们是心意相通，互生情愫的，没成想换来如今的算计，简直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陆渊神情淡漠，面对她质疑的目光丝毫没有躲闪躲，薄唇微张，“是我对不住你。”
“呵……”姜绵自嘲的笑了，这不废话吗？
如今这局面，怎么算都不像是她对不住他吧？
“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总得有个说法，让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
“你不会死。”陆渊肯定的道，手指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姜绵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眼里满是嘲讽，“我不会死？”
“异能者晶核被挖，变成傻子的几率是40％，变成普通人的几率是10％，剩下50％的几率是死亡，这么看来你说的话似乎没什么信服力。”
对姜绵来说，除了死，其他情况比杀了她更难受。
陆渊脸色沉了沉，狡辩道：“秦晚说现在的技术很成熟，放心，你不会死。”
秦晚！
姜绵的心脏猛得一缩，她早该想到的！
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都是无可取代的，她到底是有多傻才会觉得自己可以和秦晚一争？
如今还没开始，她就彻底输了！
如果，
如果他们没有来江中基地，那她还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吗？
可惜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心好累，毁灭吧，什么陆渊，什么秦晚，都去见鬼吧！
“姜绵，”
陆渊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姜绵，仿佛失去了灵魂，心如死灰。
后悔吗？
不，他不后悔，不管取了晶核的姜绵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照顾她一辈子。
他发誓！
“噗！”
姜绵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口水吐到陆渊的脸上，冷声道：“别叫我的名字，恶心！”
要不是中了麻醉，她现在高低要将陆渊的心脏掏出来看看到底是有多黑！
整整一年半，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可以作假呢！
爱怎么可以说消失就消失呢！
终究是她错付了！
陆渊闭眼，淡定的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相较于他对姜绵做的，姜绵的这点口水还算客气了。
“动手吧。”
再睁眼，他的眼中只剩决绝，没有再看姜绵一眼，抬脚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陆渊半靠着墙壁，听见姜绵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他心如刀绞，指甲在墙上磨出了鲜血都浑然不知。
半小时后，负责手术的医生把一颗绿色的晶核交到他手中，他迫不及待的拉住医生的手臂问道：“姜绵怎么样了？”
医生：“死了。”
死了？
陆渊惊得手中的晶核险些掉落。
姜绵死了？
不，不可能！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会死！
这一定是假的！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人，
那个他永远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女人，
她死了？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
陆渊双眼猩红，掐住医生的脖颈，单手将他举了起来，状若癫狂。
医生卒。
……
“姜绵，”
“醒醒，喝点水。”谢思思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在姜绵脸上拍了拍，企图将人叫醒。
“不会烧糊涂了吧，快点张嘴，喝点水降降温，都烧了一天一夜了，还不见醒。”
她喃喃自语，“虽然平时我没少管你叫二傻子，可你真要烧傻了，我会难过的……”
末日爆发，丧尸横行，她在川市上大学，跟家人相隔千里，身边就这么一个塑料姐妹，如今还高烧不退，随时可能会嘎！
谢思思是真的会谢。
“咳，咳”
姜绵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感觉喉咙进了水，差点被呛死。
一睁眼，就见谢思思满脸水渍，睚眦欲裂的瞪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看到谢思思？
哦，差点忘了，谢思思也死了，而且比她先死。
姜绵想要抬手去捏捏她的脸，告诉她她这副样子丑死了，可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放弃。
谢思思嘴巴鼓鼓囊囊的，显然被气得不轻，“姜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喷我一脸水，你还好意思笑！”
姜绵：“……”
她也不想笑啊，实在是谢思思这副样子太像大怨种，抱歉，没忍住。
姜绵刚想开口挽回一些塑料情，就听谢思思自己泄了气，自顾自的道：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脸都烧成红苹果了，还能笑得出来，也是难为你了。”
“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经她这么一说，姜绵才感受到身体的状况，很热，脑子也昏沉沉的，感觉快要被蒸发了。
她艰难的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发烧。”
发烧？
姜绵有些不服气得道：“同是做鬼，怎么我还生病发烧，你就没事？难道是因为你比我死的早？”
谢思思闻言，傻眼了，这祖宗在说啥？她将手附在姜绵的额头上，烫的一批！
果然是烧傻了么？
“呜呜……，我的绵绵，真成二傻子了！都怪我平时嘴里每个把门的！呜呜……”
她抱住姜绵就想开嚎，担心哭的太大声会引来丧尸，只得压抑着抽泣。
姜绵：“……”
你才是二傻子！
“谢思思，你别哭了，我问你点事儿，这儿就咱俩个鬼？是不是太少了点？”
既然能变鬼，何不召集一批鬼去搞陆渊，扒皮抽筋，掏心挖肝都给他整一遍，等他变成鬼，全套也整一遍！
不，一百遍！岂不爽歪歪！
“呜呜，……二傻子，咱们还没死呢！什么鬼不鬼的，不过现在这情况，……谁知道意外跟明天谁先到来呢？”
谢思思越想越难受，哭得更伤心了，两人谁都没发现走近的几人，直到那人说话。
“我说你这是在哭丧呢？这么伤心，她死了？”
姜绵闻言，心下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像是陆渊身边的李明浩？
她微微侧头，摆脱谢思思的脑袋，好奇的朝说话之人望去，只一眼，便愣住了。
陆渊！
还有他的几个狗腿子！
再次见到陆渊，姜绵不得不感叹这人长相真俊，是朝她心尖尖上长的，她太吃这款了。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雄浑有力的下颚线，配上修长挺拔的身姿，堪称完美！
呸呸呸！
想什么呢！陆渊这狗东西现在不配得到她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