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巫蛊师,但养的是克苏鲁! > 第19章 守株待兔不行,那就以身为饵。
  身体的隐患被彻底拔除,强大的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颂恩的思绪也随之变得清晰而锐利。
  颂恩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被短暂的战斗搅乱的林地,并未看向那具刺客的尸体。
  “回来。”颂恩意念微动。
  那缕黑烟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号令,扭曲了一下,化作一个模糊的魂魄轮廓,发出一声满足,如同饱嗝般的细微声响,随即恋恋不舍地从刺客身上飘起,乖巧地没入了颂恩的鬼罗幡之中!
  随着小鬼的离开,那刺客的“尸体”才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
  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躯体,只剩下一副尚带着些许黏连血丝和暗红肉屑的森然白骨,散乱地堆在原本躺卧的地方。
  大部分的血肉都已被吞噬殆尽,只在骨缝间残留着少许腥臭的痕迹,证明着这里曾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颂恩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这可怖的景象不过是寻常风景。
  他冷冷地盘算着:“一个空荡荡的骨架可骗不了人。”
  他走到那堆骨殖前,用脚尖拨了拨刺客那身已经被撕裂,浸透了血污的深色劲装。
  他需要一个更具迷惑性的诱饵。
  “巴松。”他再次唤道。
  活尸巴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在它主人的面前垂首而立,等待着命令。
  “把它穿起来。”颂恩用下巴指了指那堆骨头和旁边的衣服。
  这是一个精细活,但对于绝对服从命令的活尸来说,不成问题。
  巴松伸出它那双灰白而坚硬的大手,没有任何犹豫,开始一丝不苟地执行任务。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副散乱的骨架重新拼凑出一个人形的大致轮廓,然后,如同为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穿衣一般,将那件破烂的劲装一件件地套在骨架之上。
  布料摩擦着骨骼,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了让这具“尸体”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巴松甚至将一些断裂的肋骨和臂骨,按照人体结构,撑起一个瘫倒在地的姿势。
  最后,它将那颗同样只剩下骨头的头颅摆正,面朝下,深深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个被鲜血染红的后脑勺,巧妙地掩盖了没有五官的事实。
  在巴松进行伪装的同时,颂恩也没有闲着。
  他用同样的手段处理掉了自己留下的腐肉和毒素痕迹,然后布置了打斗的假象,最后将自己那件染血的破损黑袍丢在“尸体”不远处。
  一切准备就绪。
  这片小小的林间空地,彻底变成了一个精心雕琢的死亡舞台。
  浓郁的血腥味,尸体腐败的初期气味以及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能将贪婪与好奇一并吸引过来的诱惑。
  颂恩带着巴松悄然退去,攀上了附近一棵冠盖如云的参天古树。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连同巴松一起,仿佛化作了树干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在层层叠叠的树叶投下的斑驳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丛林中恢复了它原有的嘈杂,虫鸣鸟叫,风吹叶动,似乎之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搏杀从未发生过。
  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就在阳光的角度开始西斜,林间的光影变得更加深邃时,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自然界的异动,终于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是某种东西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被刻意压制到最低的“咔嚓”声。
  颂恩的眼帘微微垂下,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来了。
  只见远处的灌木丛中,两个身影正如同狸猫一般,以一种极其谨慎的姿态,交替掩护着,缓缓地向着这片血腥之地摸索过来。
  那两个身影在灌木丛的掩护下,一点点地挪近了。
  当他们最终踏入空地,暴露在斑驳的阳光下时,颂恩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来者是两名头陀,身穿洗得发旧的赭黄色僧袍,头顶光亮,没有戒疤,反倒在脖颈和手腕处能瞥见狰狞的纹身图案。
  他们的相貌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的那种,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古怪的香味,不似花香,也不似木香,倒像是无数香火长年累月熏燎,又混杂了血腥与汗水后,凝结在骨子里的味道。
  其中一人手中持着一柄月牙铲,铲刃在林间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另一人则握着一根沉重的降魔禅杖,杖头挂着的铜环随着他细微的动作,碰撞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他们一踏入空地,视线立刻就被地上那具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给吸引了,两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短暂的对视后,持月牙铲的头陀忽然怪叫一声,声音在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师兄!快看!这里死了一个!”
  另一名头陀立刻接上,声音里充满了刻意的夸张与贪婪:“看这死状,怕不是被什么毒物所害!
  能守护宝贝的毒物,那宝贝定然不凡!
  咱们发财了!”
  两人一唱一和,咋咋呼呼地朝着尸体围了过去,看似在检查尸体,实则眼神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处可能的藏身之地。
  树冠之上,颂恩纹丝不动,心如止水。
  这种引蛇出洞的粗劣伎俩,他见得多了。
  他像一块真正的岩石,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完全收敛,连带着身下的活尸巴松也如同一截枯木,没有泄露出半点破绽。
  猎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然而,颂恩能沉得住气,不代表别人也可以。
  就在那两个头陀的表演进行到高潮时,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陡然从林间另一个方向炸响!
  “咻!”
  一根闪着乌光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毒蛇般射向正在大呼小叫的持禅杖头陀的后心!
  “来得好!”
  那头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大喝一声,手中的降魔禅杖向后一摆,不砍反打,杖头精准地磕在飞射而来的弩箭之上!
  “铛!”
  火星四溅!
  沉重的禅杖与高速旋转的弩箭碰撞,发出一声脆响。那根势大力沉的弩箭被瞬间磕飞,改变了方向,“噗”地一声深深钉入了旁边另一棵大树的树干,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树上的颂恩瞳孔微微一缩。他这才发现,就在自己潜伏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已经有第三方势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附近,成了藏在更深处的“黄雀”。
  而那两个头陀显然就是为了钓出这条鱼。
  一击得手,他们立刻露出了狰狞的本相,脸上那伪装的贪婪与惊讶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凶悍狠戾的杀气。
  “在那边!”
  持月牙铲的头陀低吼一声。
  两人再不理会地上的尸体,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两头出闸的猛虎,朝着弩箭射来的那棵大树方向狂奔而去,沿途的灌木枝叶被他们粗暴地撞得七零八落。
  就在他们冲出十余步,即将抵达那棵大树的刹那,变故陡生!
  林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滞重。一阵奇异的粉红色雾气无声无息地从那棵大树后方弥漫而出,初时仅是一缕,转瞬便如潮水般扩散,带着一股甜腻而又诡异的异香,充斥了整个空间。
  跑在前面的持月牙铲头陀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蓦地一阵酥软,腿脚仿佛灌了铅,再也跑不动分毫。
  他骇然低头,发现自己的胸膛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小的弩箭,箭头上还沾染着一点粉色液体。
  那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他的血肉,一股无力感瞬间自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试图举起月牙铲,却发现胳膊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
  身后的另一个头陀也是同样遭遇,他猛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身体踉跄几步,勉强支撑住了没有倒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涣散,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香艳的画面,身体更是前所未有的燥热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开始变得迷离。
  就在此时,一道劲瘦的身影轻盈地从大树后跃出。
  那是一个女人,身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