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朝第一航海家 > 第六百零六章 杀了只鸭子而已
  穿过后院的院门,出了清幽的别院,喧闹声再次涌入马欢的耳朵里。
  “公子,奴家这些日子可想你了……”
  “公子,别急嘛,咱先喝两杯……”
  “这位公子,楼上请……”
  百花楼大厅里,灯火明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穿着凹凸有致的年轻女子与男客人勾勾搭搭,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
  马欢一边躲开往来的男女,一边往大门走。
  “这位俊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奴家陪你好不好?”一位妖娆的女子一把挽住马欢的手臂。
  “在下还有事,就不劳姑娘了。”挣脱女子的手,马欢慌忙冲出大门。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门,一个不注意还撞到了几位门边招揽客人的姑娘,一边道歉,一边跑开。
  “哪来的小哥儿,这般毛毛躁躁,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唉,天都没黑多久,这公子哥也太快了!”
  “呵呵!姐姐要找了他,这一晚上还不得多伺候几人……”
  “多几个才好哩,银子还能多几两呢……”
  百花楼门口的一众姑娘有一句没一句地调笑着。
  头一次进这种地方,马欢别提多忐忑了,跑出大门后,心脏还一直狂跳,额头全是汗珠。
  拐进一处小巷子,他这才扶着墙,大口地喘气。
  “公子,可是喝醉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
  马欢转头,看向
  还没等马欢想明白,脑后被人猛地一击,他晕了过去。
  两名男子抬着马欢拐进巷子里,那里已经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主动撩起车帘,协助两人将晕过去的马欢塞进马车中。
  三人驾驶马车,消失在黑夜里。
  白氏一品鸭酒楼,地窖里。
  昏暗的地窖里,过道中点着油灯,几间储藏室紧紧挨在一起。
  有的储藏室存储着一袋袋粮食,有的储藏室放的是一坛坛密封的酒坛,还有一间是空出来的,放着些木板与桌椅。
  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大半个地窖,在墙壁上投下两个黑色的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两道人影向那间空着的储藏室缓缓移动,最终停下来。
  “黑无常,我就说嘛,郑兄弟这么有本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呢。”高个子顿了顿,“他一定是属猫的。”
  “为什么?”另一个矮个子轻声询问。
  “猫有九条命,这郑兄弟也有九条命。”
  见矮个子不回应,高个胖子又问:“你说,到底是谁出卖了辅国公?”
  矮个子摇摇头。
  高胖子叹了一口气:“黑无常,那个姓薛的死了,泄密的人不可能是他,那么,就剩下我们和孟四顾那家伙,可咱们三个怎么看都不像是泄密的人。你说,这该怎么办?”
  矮个子吐出两个字:“审他。”
  “没错!”高胖子嘿嘿一笑,“既然这李春是主谋,那他一定知道那个泄密的人。”
  储藏室里,一张木椅子上坐着一个落魄的男人,白色的单衣上遍布一道道血痕,像一个被严刑拷打的囚犯,手脚被麻绳捆缚在椅子上。
  这个男人便是锦衣卫千户李春。
  此时,他蓬头散发,嘴巴里还塞着一团粗布。
  见到两人走进来,李春双眼睁大,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嘴巴发出呜呜声,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好像有些害怕。
  “李千户,还认识我们俩吗?”
  听到胖子的话,李春拼命点头,双目垂泪。
  他自然认得眼前的这两人。他们都曾是锦衣卫,是北镇抚司监狱最臭名昭着的刽子手,绰号“黑白无常”。
  那高个胖子,名叫白鸿飞,人称“白无常”
  那黑脸矮个子,名叫马常,人称“黑无常”。
  白胖子见李春一个劲地点头,憨憨道:“哎哟,李千户别激动嘛,咱们又不是老乡,何必两眼泪汪汪呢。你搞得我都想跟着落泪了,这叫我于心何忍呀。”
  白鸿飞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抹布,为李春抹去眼角的泪水:“李千户,你是知道的,我白无常,心可软了,从来看不得别人哭。你这一落泪,我也想跟着落泪,黑无常,你有没有想哭?”
  黑无常并不回答,只是轻轻摇头。
  “你也看到了,这黑无常啊,他不仅脸黑,他的心也黑。不仅心黑,还铁石心肠。要是他跟你过不去,那我也没办法……”
  听着白鸿飞唠唠叨叨,捆在椅子上的李春急得呜呜叫,泪流不止,却说不出一句话。
  “李千户,你也不用怕,”白鸿飞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下,“我白鸿飞现在只是个厨子,什么刑讯逼供的法子都已经忘了。唉!你说,让我一个厨子来审问犯人,这怎么像话嘛,是不是?”
  李春怔怔地盯着白鸿飞,嘴巴里还塞着布团,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回答‘是’了,”白鸿飞盯着李春,自言自语,“李千户,我跟你说实话,我本来就是一个杀鸭子的厨子,如今也算是重操旧业。”
  或许没有感受到李春的认同,白鸿飞看向一旁的马常:“黑无常,你告诉他,我这是不是重操旧业?”
  黑无常点头:“是。”
  白鸿飞高兴地嘿嘿笑,眯眼打量着李春:“杀鸭子,你会吗?”
  李春摇摇头。
  “不会啊,那正好,我教你,”白鸿飞嘿嘿笑,“黑无常,去准备一只鸭子,我教李千户杀鸭子。”
  不一会儿,黑无常拎着一只鸭子,走进来。
  白鸿飞嘿嘿笑:“杀鸭子很简单,黑无常,第一步是怎么来着?”
  “捆起来。”说着,黑无常已经绑住鸭子的翅膀与双脚。
  白鸿飞点点头,解释道:“嗯,没错,就像李千户这般,先捆起来。黑无常,第二步该怎么办?”
  “抹脖子,放血。”黑无常惜字如金。
  白鸿飞拿起一把菜刀,很熟练地割开麻鸭脖颈的血管与气管。
  地上留下一滩血,这只南京本地产麻鸭躺在地上,已经不再挣扎,片刻的功夫便死了。
  “杀鸭子很容易的,”白鸿飞笑眯眯地看了李春一眼,“咱们店主打的就是鸭肴,咸水鸭、咸板鸭、火烧鸭、酱鸭……想必李千户都有吃过。黑无常,咱们换个吃法,怎么样?”
  黑无常沉默地点头,眼睛却打量着李春的脸蛋。
  李春额头上全是汗珠,汗水不停顺着脸颊滑下,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听辅国公说,有一种像火烧鸭的烤鸭味道很不错。他说,最美味的是鸭皮,不如咱们将鸭皮单独剥下来……”
  “嗯,好主意!”白鸿飞自言自语,一脸兴奋,“杀鸭子都杀了半辈子,我还没剥过鸭子的皮呢。”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白某剥鸭皮。”
  白鸿飞仿佛一个癫狂的疯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黑无常手中接过刚拔完毛的鸭子。
  盯着挂在架
  一个时辰后。
  白鸿飞与马常走出地窖。
  白鸿飞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鸭子的各个组织,有一块完整的鸭皮,还有鸭肉、内脏以及一个完整的骨架。
  马常手里拿着一叠纸张。
  郑海迎上前,询问:“怎么样?李春招供了吗?”
  白鸿飞嘿嘿笑:“全招了。”
  王伍诧异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白鸿飞嘿嘿笑道:“很难吗?只是杀了只鸭子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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