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黏人精,过来!”
“你说好娶我的!”
旧钥匙落进霍敬州掌心。
男人像被钉在原地,脸上的冷意寸寸碎裂。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苏西辞最先回过神,冲过来便要抓我。
“你还敢冒充......”
“滚!”
霍敬州猛地抬眼。
一个字,吓得苏西辞僵在原地。
霍敬州攥紧那把染血的钥匙,死死盯着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喉咙疼得像吞了一把刀。
“黏人精。”
这三个字出口,他指尖狠狠一颤。
三年前,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是在出租屋停电的晚上。
他看不清,又怕黑,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去厨房倒水,他也拽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笑着骂他黏人精。
他抱住我的腰,闷声说:“只黏你。”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敬州一步步朝我走来。
“停电那晚,我打碎了什么?”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你没打碎东西。”
“是我骗你,说碗碎了,想吓你松手。”
“结果你不但没松,还把我按进怀里,踩着拖鞋在厨房站了一夜。”
霍敬州呼吸骤乱。
苏筱圆脸色发白,急忙拿出一份文件。
“霍先生,您别信她!”
“真正的那位三年前就死了,这是死亡证明!”
她把文件递过去。
上面盖着公章,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霍敬州的脚步停住。
苏筱圆像抓住救命稻草。
“姐姐早就看过这些资料,她连您的小名都知道!”
“她就是想利用您对未婚妻的感情!”
养母冲过来抓我。
“还不跪下认错!”
她的手刚碰到我,霍敬州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是谁允许你碰她?”
养母疼得脸色扭曲。
“霍先生,她是我养大的,我只是想管教。”
“你也配?”
霍敬州将她甩开。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像想从这张陌生的脸里,找回那道模糊了三年的影子。
“最后一个问题。”
“我向你求婚那天,说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
还没发出声音,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鲜血顺着嘴角滴下。
眼前的灯光迅速模糊。
我听见有人惊叫,也看见霍敬州朝我伸出手。
身体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接住了我。
“怎么回事?”
霍敬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
养母悄悄往后退。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她喝过什么?”
“没、没什么......”
霍敬州眼底杀意翻涌。
“说!”
“只是让她嗓子哑几天的药!”
我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涣散。
霍敬州低头时,忽然看见我被扯开的袖口。
腕间那道陈年烫伤旁,露出一点褪色的红。
他指尖发颤,小心拨开遮挡。
半截红绳紧紧系在我的手腕上。
和钥匙上的那一半,正好能够拼在一起。
霍敬州整个人僵住。
三年前,他亲手剪断红绳,把一半系在我腕间。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就凭它找到彼此。
男人死死抱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杳杳......”
“别睡。”
“求你,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