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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人精,过来!”
  “你说好娶我的!”
  旧钥匙落进霍敬州掌心。
  男人像被钉在原地,脸上的冷意寸寸碎裂。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苏西辞最先回过神,冲过来便要抓我。
  “你还敢冒充......”
  “滚!”
  霍敬州猛地抬眼。
  一个字,吓得苏西辞僵在原地。
  霍敬州攥紧那把染血的钥匙,死死盯着我。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喉咙疼得像吞了一把刀。
  “黏人精。”
  这三个字出口,他指尖狠狠一颤。
  三年前,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是在出租屋停电的晚上。
  他看不清,又怕黑,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去厨房倒水,他也拽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笑着骂他黏人精。
  他抱住我的腰,闷声说:“只黏你。”
  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霍敬州一步步朝我走来。
  “停电那晚,我打碎了什么?”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你没打碎东西。”
  “是我骗你,说碗碎了,想吓你松手。”
  “结果你不但没松,还把我按进怀里,踩着拖鞋在厨房站了一夜。”
  霍敬州呼吸骤乱。
  苏筱圆脸色发白,急忙拿出一份文件。
  “霍先生,您别信她!”
  “真正的那位三年前就死了,这是死亡证明!”
  她把文件递过去。
  上面盖着公章,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霍敬州的脚步停住。
  苏筱圆像抓住救命稻草。
  “姐姐早就看过这些资料,她连您的小名都知道!”
  “她就是想利用您对未婚妻的感情!”
  养母冲过来抓我。
  “还不跪下认错!”
  她的手刚碰到我,霍敬州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是谁允许你碰她?”
  养母疼得脸色扭曲。
  “霍先生,她是我养大的,我只是想管教。”
  “你也配?”
  霍敬州将她甩开。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像想从这张陌生的脸里,找回那道模糊了三年的影子。
  “最后一个问题。”
  “我向你求婚那天,说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
  还没发出声音,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鲜血顺着嘴角滴下。
  眼前的灯光迅速模糊。
  我听见有人惊叫,也看见霍敬州朝我伸出手。
  身体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接住了我。
  “怎么回事?”
  霍敬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慌乱。
  养母悄悄往后退。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她喝过什么?”
  “没、没什么......”
  霍敬州眼底杀意翻涌。
  “说!”
  “只是让她嗓子哑几天的药!”
  我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涣散。
  霍敬州低头时,忽然看见我被扯开的袖口。
  腕间那道陈年烫伤旁,露出一点褪色的红。
  他指尖发颤,小心拨开遮挡。
  半截红绳紧紧系在我的手腕上。
  和钥匙上的那一半,正好能够拼在一起。
  霍敬州整个人僵住。
  三年前,他亲手剪断红绳,把一半系在我腕间。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就凭它找到彼此。
  男人死死抱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杳杳......”
  “别睡。”
  “求你,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