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许觅喝下了保姆送来的牛奶沉沉睡下,小时后,江燃熟门熟路的从一边的墙壁走了出来。
把omega抱在怀里,对于在教室里发生的那件事,他根本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抱抱亲亲他家的老婆。
颈后白嫩的皮肤上多了两个牙印,江燃怕第二天omega不舒服,低头亲了亲许觅的唇角便走了。
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许觅的睫毛颤了颤,有水渍洇在了枕巾。
他是醒着的,以前因为那些病,他吃过许多安眠药,他对安眠药已经有抗体了。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可是闻到对方身上熟悉清冽的薄荷香时,才知道那是江燃。
不明白为什么江燃会在半夜来自己的房间。
也不明白为什么江燃在白天对他那么冷淡。
觉得他很丢人吗?觉得他丢人,又觉得他可以泄欲……
父亲说过,自己的脸就是一个面子,身体也是,可以讨alpha的欢心。
江燃……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好累,仅仅只是,活着。
活的好一点,有尊严一点。
许觅缓缓闭上眼,明天,明天再出卖吧……
他现在的状况,父亲不会让他回家的,即使回家了,也指不定会让他嫁给谁。
也许是许家的合作方,成为一件让人满意的商品。
第三天,江燃还是没有理他,许觅只好一个人吃饭,写作业,上课。
不时还要忍受其他人的讽刺。
卫生间还是那个卫生间,对面的人变了,许觅也认识,是谢家小少爷,谢可吟。
他的哥哥叫谢可寅,江燃的对家。
关系很差的那种。
谢可吟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家族里宠着,嚣张跋扈。
喜欢江燃。
只不过是因为家族力量比不过时家才一直没有和时枕溪对着干去追江燃。
“这么快就被江二少厌恶了?到底还是小地方来的乡巴佬。”
“不过就是个成绩好点的花瓶,家族联姻,重视的还是门当户对。”
谢可安眼神示意了一下边上的几个人,两人立马会意,上前一人一边抓住了许觅的肩。
谢可安用力的捏起许觅的下巴笑道
“长成这样,江燃怎么不让你去白姬酒吧里陪酒?”
“呵,这应该是过几天的事了吧?”
面前这张脸长的着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轻轻上挑,眸中带泪,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破碎无助。
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涂鸦。
谢可安凤眼微微眯起,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卫生间回荡着,许觅的脸被力道打得偏向一边,鲜红五指印很快浮现。
谢可安接过边上人递过来的纸巾仔细擦了擦刚刚打过许觅的手指,然后丢在了许觅的脸上。
“脏东西。”
“你们自己看着办,江二少今天下午不会回来上课。”
“哦,忘了说,副班长被叫回家参加一个商会了,也不回来。”
“班主任去省教育厅开会了,也不回来。”
每说一句话,他就看见许觅眼中少了一点光,他喜欢许觅这种无助,一点点绝望的样子。
最后又加了一句“许觅,没人来帮你的。”
次所棕色的门被锁上,许觅闭上了眼。
一开始,那些手还有些忌惮,只在肉眼看不见的衣服里掐,后来像是打红了眼,其中一个踹向了他的膝盖,一瞬间,浑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许觅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许大学霸,怎么跪下了啊?”
“什么许学霸?要叫江小夫人,哈哈哈哈!”
“看看,江小夫人江二少的滋味怎么样啊?”
嘲弄的声音堵满了耳朵,膝盖很疼,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落在身上的拳脚。
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桶水了,从头泼下,令人窒息的恶臭让人头晕目眩,似乎看出许觅奄奄一息了,谢可吟才出手制止。
余光看见,那抹黑影慢慢接近,谢可吟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轻蔑的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脏死了,做狗都不配。”
人走了,许觅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了,夕阳透过厕所窗户照在脸上。
刺眼。
好刺眼。
许觅抬手挡住了眼,一滴水从发梢滴下,寥寥蝉鸣,许觅看见了自己的手臂。
都是伤。
上次出现这样的痕迹,是江燃标记他的时候……
为什么……这次这么痛啊。
谢可吟的人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既让他疼,又让他有一点力气恢复站起来可以走。
回到班级时,班级依旧是少了一些人,没有老师,上的自习课,每一个人都用戏谑的神情看着他。
好似在嘲讽他这么快就失势了。
空调很凉,他的位置就在空调下面,冷气吹了一下午,衣服和头发都干了,头很晕,很难受。
以前没有冷是因为江燃每次都把自己的衣服给他披着。
现在没有了。
……
晚上,江燃没有回家,听管家爷爷说是去了风千叶家。
家都不想回了……
他就这么招人讨厌吗?
夜间,就在许觅昏昏欲睡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从后面包裹住他,还带着酒气。
朗姆酒,度数高。
江燃醉了。
“阿寻……你好软啊……”
“我好想你啊,阿寻……”
“阿寻……信息素……”
被索取了一番后,许觅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边上是已经心满意足的人,已经睡着了。
腺体隐隐作痛,身上白天的伤痕也在痛,痛到了心里。
第四天。
早上起来的时候,江燃已经不在了,管家爷爷说江燃半夜才回来。
现在早上又提前走了,许觅拉了拉外套上的长袖,轻轻点点头。
学校里,说着风言碎语的还是那些人,他尽量避着,可还是被谢可吟盯上,在下午体育课时堵在了体育馆的羽毛球场。
隔壁是篮球场,他能听见江燃喊着传球的声音。
“江小夫人,又见面了。”
谢可吟笑眯眯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支香烟。
“这就是江燃那货喜欢的?”旁边一道粗糙的声音传来。
他是……谢可寅!
谢可寅和江燃不是一种类型,但同样很野。
身材魁梧高大,看上去像体育生。
许觅向后退了退,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谢可寅开口了“人给我了,你先走吧。”
什么意思?
谢可吟看了眼带着疑惑的许觅,笑了笑“江二少没告诉过你吗?每个喜欢江二少的,江二少感兴趣的,我哥都会抢过来。”
“你,当然也一样。”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