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时枕溪看见了,容醉也看见了,那一瞬间的疯狂没有逃过江燃的眼睛。
小样,还敢再肖想?
江燃面无表情的牵着许觅的手走到位置上坐下。
老孔不知道跑哪去偷懒,数学课代表万科没在办公室看见他就让大家自己自习了。
班里不是很安静,班级后面的一群纨绔子弟叽叽喳喳的,数学课代表是靠自己努力考到这里来的,压根不敢管,心惊胆战的想要时枕溪出面管一管。
但是,人家时枕溪还在独自生江燃的闷气,压根没心情管这东西。
由于作为班长的沐泽州也不在,班级里形成前半部分低气压,后半部分高气压的场面。
最后还是沐泽州回来了,在门口就听见班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出面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后半部分也才慢慢安静下来。
晚饭的休息时间,外班一个不认识的同学在班级门口喊江燃的名字,说是班主任叫他进办公室,江燃也没多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就下楼了。
又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吵闹声,现在的小年轻谁不想凑热闹?咋咋呼呼的一个班的人就全跑去看热闹了。
许觅不是很喜欢凑热闹,便待在教室里给江燃填充上午的笔记。
但是周围的安静还是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江燃怎么忽然就被叫走了?下面又怎么同时出了什么事?
巧合吗?
十月的秋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有一些偏凉,许觅只好起身,先把窗户关上,透过玻璃的反射,他看见身后有个人在向他靠近。
许觅猛地转过头,却被一只沾染药物的白色毛巾捂住了口鼻,没几秒钟就晕了过去。
是谁?
许觅现在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了,在这种时候还敢对他动手的人,也就只有容醉这一个了。
估计都是安排好了。
他怎么敢的……
——
海城大酒店——
容醉抱着许觅下车后便往自己已经定好的房间里走。
他准备了好久,今天是他在海城的最后一天,如果不抓住机会把这件事完成,可能以后就没时间了。
他可不想看着自己垂涎一年多的人被别人给抢了。
容醉一脚踹上房门,目光晦暗的看着昏迷的人儿,嘴角上扬,慢慢把一支诱导剂注入许觅体内。
真好,他的阿寻还是他的。
很快,阿寻就可以和他一起回洛城了。
阿寻永远都是他的。
漂亮干净的小白花总是会惹人注意,总是会让人想要毁掉。
在谁手上不是毁掉呢?
他可以看出来,江燃是个疯子,当时九月份江燃和许觅闹出的那件事他也知道,江燃是疯子,他也是疯子。
衣扣被扯掉在地上,伴随着沉重的呼吸,漂亮的印子被留在了omega身上。
“滚开……”
“为什么一直不放过我……”
“为什么是我……”
信息素弥漫在房间起来……
江燃带人踹门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一片混乱,海城一中蓝白相间的校服被扔在地上,房间里满是甜腻的花香,还混杂着狂妄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
隐约中还可以听见微弱的,难以启齿的哭声和呜咽。
江燃一把拽掉了被子,他找了两个小时的人正蜷缩在床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些印记像是刀子一样刺在江燃眼中。
“别碰我……”
“我退婚…我退婚……”
江燃气的咬牙,一定是容醉。
天杀的一定要弄S他!
海城第一医院——
唐林刚给许觅做完手术,又检查了一遍后才走出病房。
看见他,一直蹲在地上的江燃立马站了起来,焦急的跟了过去。
“唐医生,他怎么样了?”
唐林摇摇头,把单子递给他
“不太好,他被人注射诱导剂,腺体受了刺激,以后很难受孕,很奇怪,对方没有碰他,只是单纯的折磨他。”
“现在还在昏迷,至少要明天早上才可以醒,江二少爷,您要么…先回去?”
江燃沉默着,手上的单子慢慢攥紧,周围的气压让唐林心里发怵,面前虽然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但是这气场真的比起来不会逊色于江老爷子。
电话铃突兀的在医院走廊响起,江像是忽然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唐林看见了,江燃的手在发抖。
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江燃也没看,下意识就接起来了,他想找一些事情让自己不去想阿寻了。
都是他,他要是不去看热闹,早点回来,阿寻就不会变成这样。
当时,他去了老孔办公室后,老孔一脸茫然,他才知道是误会了,当他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万科他们开的玩笑。
结果快要上楼时楼上又有一堆人朝下走,说是有什么热闹看,他一时心痒就跟去了。
在人群中看见万科那一群人时,他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疯一般跑上楼后,他的阿寻已经不在教室了,窗户半开着,桌子上一片混乱,笔记本上有些褶皱,笔也掉在了地上。
种种迹象都在说明着不对劲。
他立马找老师调了监控,只可惜监控早就被人恶意毁坏了,根本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是江少爷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冷又熟悉,打断了他的思考。
是墨与晚。
江燃声音干涩得很
“墨小姐,你找我?”
墨与晚垂眸看了看趴在地上面容扭曲的人,语气冷淡
“人我给你送过去,把许觅照顾好。”
“这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会亲自给他找到合适的Alpha。”
江燃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掉,医院走廊出现一个人影,不对,准确来说是两个人。
那人把奄奄一息的容醉烂泥一样扔在地上便走了。
江燃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好久,视线慢慢落在容醉身上。
容醉,看来还是他太心软了。
给容家留了一条命,敢在他头上撒野。
敢对他的阿寻动手。
手骨在脚下被慢慢碾压的声音格外刺耳,容醉的惨叫声在走廊间回响,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出言阻止。
谁都知道这位江少爷就是个活阎王,以前进他们医院的次数不算少,但大多数是打了人被家里逼着来看一眼的。
这几个月刚消停一会儿,又有不长眼的人出来了。
唉。
这人也真是……
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