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雪白,许觅摊开笔记本,写下了开头一行
“12.26,海城第一场雪。”
海城的雪和洛城的是不一样的,洛城的雪纷纷扬扬,急不可耐的像是在赶时间,而海城的就不一样了,不急不慢的像是在一位老者在花园闲逛。
今天是周末,没有课,许觅布置下的作业也都写完了,看外面的雪下的差不多了,江燃从衣柜里找出了手套和围巾帽子,把许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确保不会受凉了,才出去。
他想给阿寻堆一个雪人,留恋一下。
阿寻第一次在海城见雪,第一次陪他一起看雪,过冬。
雪很凉,江燃火气旺,一点也不怕,让许觅在一边玩,自己去堆着雪人。
堆到一半,忽然有一个东西不轻不重的打在后背,转头,正好看见一个一个雪球从许觅的方向抛过来。
啧,难怪刚才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小朋友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是看起来最乖的时候。
江燃在一边抓起一团雪,熟练的揉成一个结实又大的雪球,转身就朝许觅那里去,后者转头就跑,只可惜还是被江燃扯住了后衣领。
挣扎一番无果后,Alpha阴恻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阿寻,你很不乖啊。”
说着,一团大雪球就直冲门面,许觅连忙转身,漂亮的眼睛里蕴满了水雾,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燃脑子嗡了一下,手僵在原地,许觅眨眨眼,得寸进尺的开始撒娇
“江燃……这个雪球看来好冷,我怕冷……”
“江燃……我怕……你真的忍心把这个扔到我身上吗?”
Omega声音又柔又美,还带着洛城人特有的软腔。
江燃已经呆住了,嘴比脑子快 ,动作比嘴快,立马就扔掉了手上的雪球,开始哄人
“没有,我当然不忍心了,阿寻别怕,我只是开玩笑……”
“阿寻别怕,开玩笑。”
他怎么会忍心把雪球真的扔在他家Omega身上呢?
刚刚他居然又把阿寻吓到了,他不应该了!
大脑还在自责中,被抓在手里的人已经跑到了不远处,手里拿着他刚才的雪球,眸子里满是狡黠
“你来抓我啊!”
江燃怔了下,唇角勾起,抬脚跟了上去。
这半个月,阿寻开朗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怯生生的样子,有时候还会对他闹点小脾气,把他勾的心里痒痒。
他就等着有一天,阿寻可以自己动他知道Omega身体弱,但是只要前面一会儿是可以的,后面交给他就好了。
他的阿寻只是没过去心里那道坎,不好意思而已。
要是主动……
想到那个场景, 江燃瞬间红了,连忙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幻想甩出去 。
不不不,现在不能想这个。
太yellow了!
他快走两步,抓住了在他面前拿着雪球耀武扬威的小兔子,半抱着把人朝屋里推,双手握住了omega那双冰凉柔软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下次把手套带上。”
“哎呀,不拿雪球了,扔掉扔掉,下次再玩……”
话还没说完,许觅就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
“阿嚏!!”
江燃如临大敌,一把关上了门,大声呼喊着老管家
“阮叔!感冒药!姜汤!”
“快!”
原本温馨安静的房间瞬间热闹起来。
这一切,都在隔壁三楼的某只小醋包看在眼里,时枕溪撇撇嘴,自言自语。
“哼,小狐狸精,燃哥哥一定会厌弃你的!”
“迟早把你赶走。”
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好办法而已。
“阿枕,还在找衣服吗?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宴会,随便一件就好了。”
二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枕溪收回目光,声音愤愤的,随手挑了一件白色的小西服,嚷道
“知道了,飞机不是我们自己的吗?到时候让他快点就好了。”
二哥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温和的哄着
“对,阿枕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三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阿枕,我可是看了宴会名单,里面有好几个隐世大家,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类型呢。”
“别在那江家小子身上吊死了,他不合适。”
那混世魔王怎么配得上他这漂亮聪慧又善良可爱的弟弟呢?
还是祸害别人去吧。
“别说了哥!”
时枕溪拉开房门,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不要就不要,我可是时家小少爷,也不是找不到alpha的。”
时归溪笑了笑,揉了下自家弟弟柔软的头发
“走吧。”
他家宝贝弟弟长大了,学会隐藏自己的小情绪了。
江家——
江燃把卧室暖气开好,又去把浴室水温试好手忙脚乱的想把许觅收拾好。
早知道就不带出去了。
还感冒受了风寒。
许觅眸中带笑,“江燃,你晚上可能不可以和我一起睡了哦。”
“会传染。”
江燃搂住许觅的腰,把人捞到自己面前亲了下
“你家Alpha还没有那么弱,身体素质好的没话说。”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许觅忽然就红了脸,脑补了不少东西。
江燃故意逗他“想试试吗?”
许觅吓得赶紧捂住嘴摇头
“不……唔……”
——
一小时后,许觅满脸通红,包着浴巾把江燃给赶出了房间“你今晚不许进来,不然以后都不理你。”
太气人了,把他亲的腿软还趁机抱他去浴室洗澡。
洗澡就洗澡呗,还……
真是的!
江燃满脸无辜,看上去有些委屈
“阿寻……你收留我一晚上吧……”
许觅可明白这是个白切黑的家伙,狠下了心肠一把关上门。
今晚要是让江燃进来了,他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但是……
许觅又想起了江燃刚才无辜委屈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又软了。
要不,亲他一下?
江燃看门半天没开,叹了口气刚准备走,门忽然开了,带着沐浴露和花香信息素的香味,一个软软的唇就贴上来了。
然后又瞬间消失。
门也被砰一声关上。
江燃“?…”
小阿寻什么时候学会的玩火!
好吧,成功了。
他家宝贝又学会了一点,就是要他冲个凉水澡。
先把这笔账算上,以后慢慢让阿寻还。
一件都少不了。
唉,还是先想想怎么度过今晚吧。
江燃揉揉眉心,磨磨蹭蹭的朝自己房间走。
又是幸福的一天。
期终考试来的很快,许觅一天不落的给江燃补课,硬是把江燃原来倒数的名次抬到了全班前十。
有时候还会主动问问题。
江燃是个聪明的,只是不太想学习而已,最好的是英语,尤其是口语,简直没得说,比从美利坚留学回来的教授说的还好。
许觅口语不算差,但是发音没有江燃的纯正,瓷国人说话,多少是带这一点口音的。
没办法。
外国人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是同理,外国人讲中文在国人耳朵里,当然也是有点怪怪的。
考完最后一门,许觅放下笔,整理好文具,等着江燃来接他。
考完试出成绩不久就会放寒假了,寒假里还有春节,在洛城,春节总是看起来热闹其实很冷清。
洛城人不喜欢吵闹,父亲也一样,家里也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他春节一定是要回一趟洛城的,这是传统,每一个在外的孩子都要在春节那天回家。
团聚。
或者说,见面。
他觉得,海城的春节一定是很热闹的。
街上一定会挂满红色灯笼,在晚上亮起光,天上还会在午夜十二点放烟花,满天都在响,都在闹。
没有人睡觉,也没有人难过。
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就这么想着,面前伸出一只手,清冽霸道的少年音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