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信息素瞬间再次混乱起来,江燃不受控制的去想这些问题,去想,万一阿寻不要他了,怕他了,躲他了……
那要怎么办……
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
锁起来,把阿寻锁起来就好了,关起来了阿寻就不会离开了。
他要把阿寻藏在家里,那是他一个人的专属品,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江燃握住了门把手,手指攥的发白,忽然间冲回了座椅上,从桌上胡乱抽出一根充电线把自己捆在了椅子上。
他不能这样出去,绝对不能让阿寻看见他这样。
阿寻胆子小,会害怕的。
不能把阿寻吓到。
不能……
“唔——”
一声无助痛苦的低吼从Alpha口中溢出,接着就是挣扎,什么理智在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阿寻……
他的阿寻……
他唯一标记过的Omega……
他的伴侣,爱人。
狂躁的信息素弥漫在房间里,寻找着各种缝隙扩散到外界。
许觅房间——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许觅睁开了眼,捂住了发慌的心口,把灯打开。
怎么回事……
在转头,江燃不在边上。
江燃怎么没了?
心跳很快,他感受到了一股属于Alpha的气息。
他和江燃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熟悉了江燃的气味,江燃出事了。
他的信息素很乱,很着急,很躁动。
他需要安抚。
外面走廊很黑,管家和佣人已经睡下了,许觅不想再这么晚打扰,只用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敲了敲江燃的房门。
“江燃,你在吗?”
“出什么事了吗?可以开门吗?”
半天没有动静,许觅只好拉开了门,屋里什么都没有,江燃不在。
奇怪,江燃能去哪里?
许觅闭上眼,开始感受那股强烈的信息素气味,摸索着向哪个地方走去。
走廊上很黑,许觅没有开手电筒,因为会打扰自己的感觉。
如果看见了路,就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
这不行。
五楼,江家的阁楼。
就在这里,许觅停了下来,将耳朵贴在门口,屏息凝神,听见了里面微弱的声音。
是江燃!
他很痛苦。
心口的不安感更大了,许觅也来不及多想了,跑到一楼拿了阁楼的钥匙,哆哆嗦嗦的把门给打开。
在那瞬间,一只黑影从面前掠过,许觅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顺着惯性被用力扯到了房间里面 。
钥匙落在地上,声音却被重重的关门声遮住。
后脑勺磕在了地上,脑子有些发蒙,许觅抬眸看着面前的黑影,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都在告诉他,江燃现在还在易感期。
他需要他。
可是,一般alpha的易感期一年只有两三次,一次两天,江燃易感期已经两天了,还没有结束吗?
这和书上写的不太一样啊
对方的手掌慢慢摩挲着他的脸,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大脑,许觅微微皱了下眉,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误以为要逃跑。
被狠狠安了回去。
“不许走,你不许走。”
“阿寻……你不许走。”
江燃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许觅只好先安抚他,释放出大量安抚信息素。
“好,我不走,江燃可不可以先起来?我这样子有点难受。”
上方的人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判断他的可行度,但很快就把他松开了,温柔的把他抱到了床上。
自己则在一边找着什么东西,许觅在场上坐着,手伸进口袋里掏东西,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然后,一个方形的小袋子被拿了出来,许觅看了看,挪到江燃边上,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问。
“江燃,你在找什么?”
“哗啦——”
一条链子赫然出现在面前,许觅瞳孔猛的缩了一下,下意识朝后躲,手上的小塑料袋也被江燃拿走了。
江燃看了一会,把小袋子扔了,一把抓住了他的leg。
“阿寻,你很想要。”
“乖乖过来,我什么都给你。”
许觅目光径直的看着那条铁链子,连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把东西放下。”
江燃笑意更深,一步步走近他,握住他的两只手,声音温柔的简直可以化成水。
“阿寻乖,我们听话好不好?”
“咔哒—”
清脆的闭合声响起,在这空荡的阁楼里显得有些过分大了。
“松开!江燃我不喜欢这样。”
许觅用力挣扎起来,江燃轻松的把他抱在怀中,柔声安慰
“没事的,阿寻不要乱动,我保证不会有事。”
说着,将他打横抱起,走向了窗台,捏其他的下巴看着天上。
“阿寻,你看,月亮不见了,你说,他去哪里了?”
滚烫的气息捧在耳畔,许觅小脸通红,结结巴巴的
“被…被云遮住了……江燃,别离我这么近。”
江燃置若罔闻,同时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脑袋搁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低沉的,带着一点蛊惑。
“被云遮住了……不对…月亮被藏起来了,被喜欢他的云藏起来了。”
“月亮是云的……阿寻,你是我的。”
“我可以亲你吗?”
这问题简直是白问,许觅无奈又无语的凑上去。
“嗯。”
随便吧,他觉得现在妥协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江燃现在是怕他离开,把自己关在阁楼也是怕伤害到他的,只可惜,自己已经进来了。
江燃的易感期怎么会这么长呢?
思考到一半,腺体忽然一阵刺痛,“阿寻,不要走神。”
几乎是疯狂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许觅微微偏过头,避开下方的灯火。
这下面就是江家花园,是江家下人的房间,现在没有人在外面,但他不能保证没有人听见。
好吧,难度看起来又增加了。
半小时后,
许觅看了一眼面前的落地窗,顺着玻璃倒了下去——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江燃完全没有看见问题的严重性,亲昵的把人像抱小孩子一样抱起,双手环过他的膝腕。
一遍#一辩走到了床边。
月光又出现了,照在许觅粉红的小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光。
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小月亮现在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