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们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沈星若没有再纠缠我。
她似乎终于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拼凑,也会割伤手。
她也没有再要求我出面为她解释什么。
后来,我在网上刷到了她的一段采访。
主持人问她,最近状态为什么这么差,是不是因为感情问题。
沈星若对着镜头,苦笑了一下。
“《春日来信》里,那个冒着大雨,拼命奔向爱人的女人。”
“是我这辈子,都没能做到的样子。”
“我弄丢了那个会在原地等我的人。”
我没有看完那段采访。
因为剪辑室里,还有一段真实的雨声需要我处理。
我戴上耳机,将那些嘈杂的、虚伪的声音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半年后,我参与制作的纪录片入围了国际电影节。
我第一次以“声音指导陆砚礼”的身份,而不是“沈星若丈夫”的身份,走进了放映厅。
大银幕上,属于我的名字在片尾字幕里缓缓升起。
散场时,我跟着剧组往外走。
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沈星若。
她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那台旧的莱卡相机。
看到我出来,她快步走上前。
“砚礼。”
她把相机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找人修好了。”
“里面的划痕也处理过了,和新的一样。”
“我想……物归原主。”
我看着那台相机。
它确实被修得很漂亮,光洁如新,仿佛从来没有被另一个男人戴在手腕上过。
但我没有伸手去接。
“沈星若,相机送出去的那天,我就没想过再把它收回来。”
她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拿着相机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我们以后,还能算是朋友吗?”
“还能再联系吗?”
我看着她,冷漠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我越过她,走向大厅的出口。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但这一次,我没有觉得压抑。
同事张哥在门口冲我招手。
“砚礼!车叫好了,快过来!”
“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撑开。
左手稳稳地护住怀里装着工程文件的硬盘。
然后,大步走下台阶,走进雨幕里。
身后,似乎传来了沈星若喊我名字的声音。
被雨声打得很碎。
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前面,还有一起并肩工作的伙伴,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