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属实吓了一跳,他没料到胡亥竟会突然袭击他。
  在胡亥撞过来的时候,他身子一侧,匕首擦着盔甲而过,带起一串火花。
  胡亥被自身的冲击力摔了个狗啃泥。
  他的副将们哗啦啦地围上来。
  十几双眼睛喷火,他们手中的刀剑刷刷对准了胡亥。
  “阵前敢刺杀主将,你忒活腻了是吧!”
  “吾是大秦的胡亥公子,你们谁敢动手?”
  胡亥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的叫嚣道。
  将士们迟疑了一下,然后齐齐望向自己的大将军。
  “绑了,扔到后厨去。”
  蒙恬冷冷地说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被气昏了的胡亥瞬间清醒过来,他是想立功想疯了。
  要是早知道齐国的大军会转向蓟城方向,蒙家军按兵不动,他又何苦跟到这西北边境来。
  此时的他,不仅后悔不迭,还很后怕。
  若是父王知道他刺杀蒙恬,不知又将如何罚他。
  田珍的大军休整完毕后进入幽深狭长的山谷。
  只要出了这深谷,就可抵达聊城。
  山谷两旁,断崖绝壁高耸入云,被寂静笼罩。
  唯有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和盔甲兵器的撞击声打破这份死寂。
  突然,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块块巨石从山崖滚落而下。
  巨石携带着万钧之力,如咆哮的怪兽砸在了军队前。
  一片兵荒马乱,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更有人来不及哼一声就被砸死,血肉横飞。
  巨石上,几十个黝黑的人影如同魅般悄然出现。
  他们个个身姿矫健,着黑色的长袍,面部被黑巾严密地遮掩着,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还没等军士反应过来,那几道黑影如饿狼般扑进了混乱的军队中。
  动作迅猛而狠辣。
  他们穿梭在士兵之间,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领头的人正是幽影王,蒙常山。
  “公子,公子,有一群蒙面刺客挡住了大军的去路。”
  “他们的目标是你!”
  一位将军掉转马头疾驰而来,对着田珍禀道。
  田珍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他一把抓起雷闪闪,跃上战马。
  而混在军队中的巴云泽,也趁混乱之时,向田珍周围靠拢。
  “本公子知道他们都是为救你而来,叫他们住手,否则,不用等到聊城,本公子立刻杀了你!”
  田珍恶狠狠地对雷闪闪吼道。
  雷闪闪抬眸望去,那个身形修长高大的人,手中的雷影剑舞得密不透风,大片的士兵倒在他的脚下。
  无数的士兵向举着长戟向他刺来。
  不是蒙常山是谁?
  他们才不足百余人而已,即使武艺再高强,也挡不住齐军的车轮战。
  她心一沉,启动修仙法诀,微弱的灵力聚集丹田,清亮的声音顿时响彻山谷:
  “都不要打了啊……打有人要噶了本公主的小脑袋了啊。”
  夹杂着灵力的声波从绝壁中反弹回来,山谷中回音阵阵。
  蒙常山心中一惊,身形瞬间拔地而起,足尖点在士兵们的脑袋与兵器上。
  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向雷闪闪的方向冲来。
  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就是千军万马中斩敌将首级的霸气吗?
  不愧是大秦的幽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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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闪闪的双眼开始冒着小星星。
  “放了她!”
  雷影剑直指田珍。
  “本公子倒要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本公子的手快!”
  田珍阴恻恻地说。
  此时他用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粗暴地将她细小柔弱的身体提拉起来。
  雷闪闪连忙把灵力引至咽喉部位,抵抗因缺氧所带来的疼痛。
  “放开了,若她有个三长两短,齐国将为她陪葬!”
  “她既如此重要,哈哈,那本公子更不能放她了。”
  “本公子再说一遍,令你的人马上退下!”
  “你若再向前一步,那可就是你害死了她!你走,她活。你留,她死!”
  蒙常山面如弑神,冷冷地盯着田珍道:“你最好确保她无事,否则,本将军要将你齐国王室屠戮殆尽,片甲不留!”
  蒙常山一声哨响,瞬间,幽影卫眨眼就消失在山谷里。
  除了满地的尸体,仿佛他们从未来过。
  田珍见蒙常山离去,才松开了掐着雷闪闪的手。
  将将从鬼门关回来,若不是蒙常山顾及这个小丫头的命,他田珍早已被他剁成肉泥了。
  这就是国弱兵弱的的悲哀啊。
  齐国朝堂
  后胜劝齐王,“王上,老臣接到暗报,秦王政已去了蓟城,如果再不降国,会断了你我最后的生机啊!”
  “且公子私自挟持大秦长公主与王贲谈判,若他下死手,杀了此女,秦王大怒,届时,不仅王上与老臣,怕是整个王室都得为此女陪葬啊!”
  “请王上尽快决断,移驾聊城,阻止三公子抗秦!”
  “若司马与三公子会合,局势恐无法挽回啊!”
  “孽子,孽子啊,他已然害了寡人啊!”
  齐王建脸色灰白,竟瘫坐在王座上嚎啕大哭起来。
  武将们都已随司马大将军上了战场,朝堂上全是手无寸铁的文臣们。
  他们见大王哭泣,全都掩面痛哭起来。
  国将不存,匹夫有罪啊。
  有的臣子竟恨得抽自己耳光。
  后胜将笔墨和竹简呈上,待齐王哭够之后,颤颤巍巍地写下了降国国书。
  最后,盖上了齐王印。
  大臣们绝望地看着大王收好国书,随着后胜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齐王朝殿。
  没有人再劝,也没有人再说话。
  偌大的朝堂空荡而寂静。
  他们曾在这里为了齐国的未来而争论,谋划。’
  如今,繁华落尽,满目凄凉。
  大殿的角落里,有光缓缓折射而下。
  尘埃在光中起舞,华丽的帷幔轻轻飘动。
  曾经这个代表至高无上权利的王室。
  终于,只留下一片悲凉的残景。
  止步不前的齐国,宛如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轰然坍塌在历史的洪流中。
  齐军中
  因蒙常山拦路截杀,田珍对雷闪闪更加严防死守。
  巴云泽只能在他们的外围时刻盯着。
  大军整顿后出发,终于在第二日午时到了聊城。
  与聊城守军会合。
  田珍站在城门上,望着驻扎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大军。
  幸好他早做准备,在他未抵达之前,就命人给王贲射出了信。
  否则,聊城恐早就城破,司马将军还未到,他们就成了王贲军下之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