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瞧着手中的出关令,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郑重地提醒道。
大秦军队已出发,但并没有禁停秦齐之间的行商往来。
“将军,吾等是秦齐的行脚商,眼看大秦与齐国交战了,吾家老母,妻儿皆还在齐国看守商铺,吾想在开战之前把他们接回秦国居住。”
黑衣人哑着嗓子说。
“尔等速去速回!”
守卫看了看令牌,再看了看眼前老实巴交的商人。
放了行。
“这是要把我们带去齐国?”
想到历史上齐国降秦,雷闪闪顿时觉得被绑得如粽子一般也值了。
见证历史的时候到了。
她真的很想看看,为什么明明齐国拥有雄厚的国力却不敢与秦一战?
真不知齐王是如何想的。
如此怕死之辈怎就成了一国的王。
“敢问将军,可否见到过六岁大小这般的女孩儿?”
等等,这声音为何如熟悉?
马车刚驶出去不远,雷闪闪突然听到了巴云泽的声音。
“是巴云泽,是云泽哥哥找到这里来了!”
雷闪闪有些激动,可是身子被捆得死死的,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景籍和小鱼与她一样,都被捆着塞在着暗箱里。
这马车挺大,底部的暗箱刚好塞得下他们三个。
天啊,她的云泽哥哥,他不是陪着扶苏到军营里吗?
也许世上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只有从小拉扯她长大的云泽哥哥还坚信她活着吧。
原主雷闪闪命太好地遇见了巴清,被收养成为顶级豪门的嫡亲孙女,或许还是未来豪门接班人。
还有一个如此宠溺她的云泽哥哥。
但她的命又太薄,还没享几年福就命丧悬崖,倒便宜了她这个仙界残魂。
她无法想象巴云泽在听到她死讯时有多绝望,有多难过。
是不相信她会死吧,所以才千里迢迢地追到这里来。
可惜啊!
她就这样被捆着与他擦肩而过了啊。
秦国与齐国的边境
两国军士皆严阵以待。
黑衣人的马车进了齐国,似乎一路畅通起来。
一路上,并没有受到齐军的盘查。
看到黑衣人的手上有齐国特殊的出关令。
难道刺杀绑架他的是齐国人?
在她的记忆中原主并没有与齐人打过交道?
还是巴清祖母做生意得罪了齐人。
“不,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到了今晚,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唉,秦军已准备攻齐了,此次率军的是王贲将军!】
【不知政哥在忙什么呢?】
【政哥啊政哥,你可知道,你的闪闪公主可还未死啊!你可千万别放弃找我呀!】
咸阳王宫
正盯着大秦的羊皮卷地图看的嬴政身子猛地颤抖起来。
时隔多日,他竟然又听到了熟悉的政哥!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
他的闪闪果然还活着!
【还是不想了,我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活着回到政哥的身边!】
【这马车颠得怪舒服得嘞,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先睡一觉再说!】
不,闪闪你别睡,你快告诉寡人你在何处?你到底在何处?
嬴政急的把羊皮卷捂在了脸上。
他眼眶微红,为何有一种要落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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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记得他已经有多少年未流泪了。
赵高看着嬴政的样子,也“难过”擦了擦眼角。
大王又在想那个死丫头了。
骨头都已被野狗啃食干净了吧,大王自己有那么多的公子公主,又何必为那个死丫头伤了身子呢。
太不值当。
不过他可不敢在面上对大王说,只能暗戳戳地在心中腹诽。
齐国聊城的一座府邸里。
黑衣人看着对面一身华丽衣袍,有些玉树临风的田珍。
田珍微微一笑,“将军果然厉害,竟然从嬴政手中抢到大秦长公主!”
“这个丫头听说在秦朝很得嬴政的喜欢啊!”
“你要的人,已带到,请公子勿要食言,说服齐王与秦国交战。”
“那是当然,珍与将军同仇敌忾,定要誓死抗秦,杀王贲,诛嬴政!”
田珍双目闪过狠戾之色,一拳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
“公子最好守诺!吾国虽灭,如若公子反悔,吾在杀嬴政王贲之前,一定会先杀了你!”
黑衣人戴着青铜面具,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却也让田珍身上起了一股寒噤。
“田珍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神,侍卫抱着箱子走了进来。
一打开,全是金灿灿的金币。
二十万金。
黑衣人拿起金币看了看,把箱子用衣袍一裹就离开了。
夜晚,雷闪闪和景籍,小鱼儿从马车里被拖了出来。
被扔进了一间密室里。
手上被捆的麻绳也解开了。
雷闪闪松了松被捆的手脚发麻的四肢,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环顾密室,有案几,有床榻,里间还有如厕的恭桶。
这不比马车暗箱与暗河里的环境好多了。
见案几上放着几碗粟饭,她眼睛一亮,端起就吃了起来。
“你为何如此不慎重,若是被下毒该如何是好?”
景籍气急败坏地呵斥,“连忙要来夺她手中的粟饭。”
雷闪闪侧身夺过,“他们不会下毒的,若要我们死,早在暗河就把我们杀了沉尸河底了!”
“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们送到齐国来。”
雷闪闪一边说着,一边又吃了一大口饭。
妈呀,真香。
“小鱼,快吃,姐姐喂你!”
小鱼瞧了瞧景籍一眼,见喂到嘴边的粟饭实在是太香了,连忙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你慢点儿吃。”
景籍连忙一边拍打着小鱼的背,一边喂小鱼喝水。
“景兄,小鱼不会是你媳妇儿吧,瞧你心疼的。”
雷闪闪这一路看着景籍护着小鱼,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瞧小鱼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的五官,长长的睫毛时常挂着泪珠,长大后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啊。
“你可别跟小爷胡说八道,你看小鱼才多大,比你都还小,小鱼是小爷此次入咸在乡野间捡到,见她孤身一人在路边哭,就一路带着她了。”
“然后就一起被绑到了这里。”
“你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
景籍烦躁地揉了揉鸡窝头,耳尖却起了一抹不易擦肩的红。
雷闪闪也不再跟他说话,埋头专心干饭!
景籍喂完了小鱼,也狼吞虎咽地把案几上的饭食一扫而光。
三人刚填饱肚子。
密室的沉重的门被打开。
几名身着齐服的侍女走了进来,她们抬着一张舒适的座榻,座榻上铺着柔软虎皮。
随后又进来几名侍女,手中稳稳地端着酒水和几盘新鲜的水果。
一位侍女纤手轻扬,密室里下起了一场花雨。
呃……
这又是哪个大人物出场的掻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