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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的名字挂上了热搜。
  江晚棠以我的名义,向裴叙白所在的病患救助机构捐款一千万。
  声明里写着,我自愿结束婚姻,帮助一名重症患者完成最后的心愿。
  评论区都在夸我是最体面的前夫。
  偶尔有人质疑,立刻会被骂没有格局。
  江晚棠甚至替我答应,出席基金会的慈善直播。
  我赶到现场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我的结婚照。
  我的脸被裁掉了。
  画面里只剩江晚棠,还有一只替她戴上婚戒的手。
  主持人笑着请我上台录制婚礼祝福。
  裴叙白先一步开口。
  “别为难顾先生。”
  “他肯成全我们,已经足够体面。我不能再逼他站在镜头前,承认自己输了。”
  他说得像是在维护我。
  却用一个“输”字,把我钉在所有人的目光里。
  裴叙白垂下眼,语气依旧从容。
  “晚棠,婚礼还是算了吧。”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顾先生陪你八年,最后连丈夫的位置都守不住。”
  江晚棠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心疼。
  再转向我时,只剩不耐。
  “顾沉,一句祝福而已。”
  “别让我觉得,八年婚姻只养出了你的自尊心。”
  我站上台,对着镜头祝他们新婚快乐。
  台下响起掌声。
  裴叙白却轻轻咳了起来。
  江晚棠立刻走到他身边,让他靠进自己怀里,掌心一下下替他顺气。
  我胃出血时,她让我自己叫车。
  裴叙白咳两声,她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护得密不透风。
  直播中场,我爸带着一只黑色木盒上台。
  里面是祖父留下的赛用腕表。
  我结婚时,父亲不肯给我。
  他说那是顾家男人的传承,等我真正做出一番事业,才有资格戴。
  如今,他亲手将那块表戴在裴叙白腕间。
  我伸手去取。
  父亲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你已经拿到八千万的房子了,怎么连一块旧表都要抢?”
  他没有关麦。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
  弹幕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用妻子换了一套豪宅,转头又容不下一块表。
  裴叙白立刻解下腕表,递到我面前。
  “叔叔,这是顾家的东西,我不能要。”
  父亲却挡在他面前。
  “你比他更懂得什么叫担当。”
  “给你,至少不会辱没它。”
  我看着那块表,想起祖父临终前拍着我的肩,说将来要看我开着自己设计的车,拿下最高级别赛事的冠军。
  如今,我最珍视的念想,被父亲拿去装点另一个男人。
  记者蜂拥而来,追问我是不是收了八千万离婚补偿。
  我还没开口,江晚棠便走到镜头前。
  “别墅确实留给顾沉。”
  “只要他愿意成全叙白,钱不是问题。”
  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有人问我,八千万卖掉八年婚姻,值不值。
  一个摄影师挤过来,机器重重撞在我的眉骨上。
  血顺着脸侧流下。
  江晚棠就在几步外。
  可闪光灯晃到裴叙白,他只是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她便立刻脱下西装罩住他。
  “把灯关了!”
  她让保安护送裴叙白去休息。
  经过我身边时,她看见了我脸上的血。
  脚步却没有停。
  “别摆出这副样子。”
  “叙白已经把表还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攥紧那块沾血的腕表,笑了。
  “挺满意的。”
  “至少从今天开始,我知道什么东西该拿回来,什么人该扔掉。”
  江晚棠神色微沉。
  她以为我还在吃醋,让保安从后门送我出去,免得我继续刺激裴叙白。
  我坐进车里,打开录音。
  从她逼我录制祝福,到父亲公开说我卖妻求财,所有声音都保存得清清楚楚。
  律师完成存证后,立刻联系买家。
  缝完眉骨的伤口,我收到公司通知。
  因为负面舆情影响企业声誉,我的全部权限即刻暂停。
  下一秒,家里的智能门锁发来提醒。
  管理员江晚棠删除了住户“顾沉”。
  新住户录入成功。
  姓名:裴叙白。
  随后,江晚棠发来一条语音。
  “叙白婚前需要静养,家里离医院近。”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打包了。这九十九天,别回来让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