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发布会散场后，江晚棠还是拦住了我。
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那把黑色跑车钥匙。
“能谈几分钟吗？”
“官司找律师。”
“不是官司。”
我看了一眼时间。
“那就两分钟。”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半晌，她才说：
“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离开。”
“嗯。”
“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应该。”
“嗯。”
“顾沉，我没有借口。”
她的声音很哑。
“是我亲手毁掉了这段婚姻。”
我看着她。
这可能是八年来，她第一次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
没有裴叙白。
没有病情。
没有公司。
可惜太晚了。
江晚棠将车钥匙递过来。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那辆车本来就是按裴叙白喜欢的配置订的。”
“你亲口说过。”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
里面装着她送我的第一块机械表。
不是婚礼礼物。
是大学毕业时，她用第一笔工资买的。
当年我舍不得戴，一直保存得很好。
“这个也还你。”
江晚棠眼眶瞬间红了。
“这不是给他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给我？”
“因为我不想要了。”
这句话比责骂更让她难堪。
她握住盒子，手指不停发抖。
“我可以等。”
“你等什么？”
“等你愿意再看我一次。”
我笑了。
“江晚棠，你到现在还觉得，只要时间够久，一切就能回去。”
“可我胃病发作的时候，等过你。”
“被赶出家门的时候，等过你。”
“发布会上被人按住、被你当众踩进泥里的时候，我还是等过。”
“你一次都没回头。”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我拿过那把跑车钥匙，转身扔进走廊尽头的公益拍卖箱。
“现在不用还了。”
“它从来不属于我。”
我看向她。
“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