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以的小黑屋内。
在金色全部钻进他身体,梦中的他刚闭上眼进入贤者状态的时候,小黑屋开始轻轻震动。
在梦中闭眼的他旁边,一颗散着荧荧绿光的虚幻的小树苗从黑屋地下缓缓钻出,树苗根系也开始慢慢向黑屋底下延伸,穿过了黑屋边界,在乘以脑袋里出现。
现在再看,这个小黑屋分明就藏在乘以脑袋里的某个地方。
在虚幻的树根刚出现在乘以脑袋里的时候,刚刚在乘以体内沉寂下来的光点又重新被逼出,并开始有了动作,从乘以头部开始,光点全部向后聚拢,尤其是虚幻树根出现的地方,光点逃也似地向后缩。
树根本在随意缓缓延伸,但在光点出来的时候,树根突然定住,像眼镜蛇锁定猎物一般,向上弯曲,末端随着本来均匀附在乘以身体的光点的逃窜,而不断地变换方向。
就看到,头部的光点几乎没有了,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肢聚拢。
蓦地,树根开始行动,本是慢慢延伸的根须,现在却像离弦之箭一般射出,追着光点而去,根须追的快,光点逃得更快,只是,光点被死死限制在乘以体内,很快,光点就被全部追于乘以脚部。夜色中乘以全身埋在夜色里,就两只脚像灯泡一样的散着金光。
根须追到脚部,没有停顿,直接扎进光团里,疯狂的吸收光点。
光团急剧缩小,而本来绿色荧光的根须却从光团处开始变成金色,金色顺着根须被快速输送给树苗,树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很快,脚部,最后一点光点消失,根须又慢吞吞的返回头部小黑屋处,又变成短短一点,连接在树苗下面。
树苗被输送来的金光滋养,一会儿功夫已经变成碗口粗细的小树,只是这树没有枝杈,顶处也被黑色混沌笼罩着,不知多高。
光点被完全吸收完后,小树停住了生长,树身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展示欣喜。
客房院子里,本来安静地大松树,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般无风疯狂晃动,一丝丝莫名气息从松树上散发,整棵树都被氤氲笼罩。
乘以梦中,小黑屋内,坐在树旁的乘以正前方,突然开了一个圆形大洞,梦中的乘以被惊醒,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不可抗拒地吸力从眼前洞口处迸发,梦之乘以被直接吸出洞口外。
客房内,床上的乘以正安稳躺着,被吸出洞口的“梦之乘以”从眉心处甩出,本是梦中才出现的“他”,现在却像真实存在世间一样出现,像个影子般由小到大完美镶在“真之乘以”身上,两个乘以合二为一。
躺在床上的乘以突然睁开了眼,带着突然转醒的木讷,目光空洞而茫然。
他像是接到某种指令般,木然的从床上起身,推门出去,径直走到院内大松树跟前。
大松树的晃动更加剧烈,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乘以头部小黑屋里,那颗虚幻的小树本是淡淡荧光,现在却爆出耀眼地璀璨绿光。
乘以缓缓地伸出右手,按在树身。
手碰上树皮的那一刻,院里大松树和脑中小树,都发生了变化,大松树不再晃动,虚幻的小树那耀眼的绿光也像是被锁住一样。
真实和虚幻之间像是有了某种联系,以乘以作为桥梁,神秘地交流。
脑中小树身上那璀璨的绿光,一点点的飘向从小黑屋洞口处,又沿着乘以的手臂,到了大松树身上。
乘以右手触碰的树皮处,开始出现绿色光点,一个点、两个点、五个点、十个点,越来越多。
更多的光点出现,光点开始融合,由一个个小点,变成一块光斑,并开始慢慢闪耀,一边闪耀一边扩大,由乘以巴掌处向整个树身扩散。
光斑逐渐变成光团,光团又围着树身变成圆形光段,又开始同时向上下延伸,直至整棵树都被包裹。
小黑屋小树在松树全被包裹后就停止输出,一道道诡秘波动自小树发出,与院内大松树单点连接。
大松树显然接到了这神秘波动,整棵树闪耀的越来越快,到后来,变成稳定绿光,已是分不清到底是闪耀太快所以绿光稳定,还是不再闪耀所以绿光稳定。
绿光越来越亮,从荧荧的绿光变成翠绿,又由翠绿变成浓绿,还在不断的加深,饱和的绿色像是要溢出树体。
渐渐地,树根处,出现一块绿色更深于其他地方的光团,在这光团出现的时候,整颗树的绿色像是找到宣泄点般,从树冠开始,绿色向下褪去,而在绿色褪去的地方,大树又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浓光从树顶向树根聚拢,那异样光团慢慢变大,由一个球状,慢慢变成一个人型。
绿光还在继续冲进人型,那人型光芒变得越来越紧实,越来越浓郁。
在光团最刺目的时候,这人型光芒一步跨出,从树干脱离,站在乘以旁边。
而松树的绿光还没褪完,紧跟着这人型从树根处追出。终于,大松树光芒褪尽,全部涌进这人型处。
还没完,本来笼罩在大松树上的氤氲,“轰”得一声全部炸开,变成莫名气息主动钻进这人型体内。
乘以小黑屋内,那不再输出光点后的小树本已没了动作,在氤氲炸开的时候,又闪电般自树身探出一个虚幻树杈,穿过乘以额头,鲸吞之姿瞬间将还没来得及钻进去的气息攫取殆尽,而后又闪电般缩回小黑屋,融于树身消失不见。
随着气息消失,人型光芒也逐渐变暗。
院内,乘以站在松树前右手扶树;大松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静静矗立;在乘以旁边,一道身影静静站着。
乘以突然间恢复了神智,第一眼,看到自己手扶松树,第二眼,看到了旁边站着个“东西”。
一人一“东西”对望,乘以看似在看着对方,其实双眼已经没了焦距。
刚才发生的事情,瞬间全部涌进脑海,他根本来不及消化,只知道身边这东西是从松树里出来的,肯定不是人。
“啊!”乘以狂叫一声,从客房后门处向山林间跑去。
就有了追赶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