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成熟妩媚，眉梢眼角满是风情的陪酒女，张强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才16岁的穆千羽联系起来。
但是从浓妆下的五官可以看出，她的确就是穆千羽。
当然，此时的穆千羽还叫于芊芊。
“张老板。”
穆千羽用涂着银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倒了一杯鲜红的葡萄酒，递给了张强，浅然微笑：“请。”
张强随手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目光炯炯的望着她。
那灼热的目光，让见惯了世面的穆千羽也有点不自在。
“你就是于芊芊？”张强问道。
“对啊。”
穆千羽笑道：“你不是指名要我嘛，我当然要过来了。”
“果然漂亮。”
张强点点头。
穆千羽又是一笑：“谢谢老板夸赞。”
只是张强看得出来，她表面在笑，眼神却很冷漠。
很显然，她早已对这话没什么感觉了。
张强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来的太晚了，穆千羽在这名利场中已经陷得太深。
但这好像又不关自己的事，毕竟穆千羽她家里出事的时候，他还自顾不暇。
穆千羽有点受不了张强这种目光，她扭了扭身子，看向旁边一直不作声的若采薇：“这位老板贵姓？”
若采薇摆摆手：“我不喝酒。”
“要不要找个姐妹陪你？”穆千羽眼珠一转问道。
“不需要，”若采薇笑道：“我不喜欢女人。”
嗯？
穆千羽一呆，随即恍然：“我们这里也有酒少，都很帅的，要不要……”
“不要！”
若采薇和张强同时阻止。
开玩笑！
真给若采薇找几个男人，她很可能会爆炸的！
穆千羽被两人的激烈反应吓到了，连忙摆手：“好的好的，我说错了话，请两位老板见谅。”
陪酒女的天就是老板，尤其有钱的老板，那更是天外天。
就算放个屁，她们都得说是香的。
惹怒老板，那更是天大的麻烦。
别说她的领班不原谅她，就算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眼见两个客人似乎有点难伺候，穆千羽眼睛一转：“张老板，要不要我多找几个姐妹一起陪你？”
“不用了。”
张强淡淡的道“你一个正好。”
穆千羽呆了呆后点头：“好的，我一定让老板满意。”
没人搭班更好，老板的赏钱她一个人拿。
穆千羽心中得意，见张强手里的酒杯没动，催促道：“老板，怎么不喝啊？”
张强摇摇头没说话。
穆千羽身为陪酒女，始终不忘自己的本分，又把酒杯捧了起来：“这酒很好喝的，要不我和老板一起喝？”
张强按住了酒杯：“太小了喝酒不好。”
穆千羽一愣：“我成年了啊。”
“是吗？”
张强笑道：“我不信。”
“真的！”
穆千羽很认真的一挺胸：“不信我给你看身份证。”
“好啊，”张强笑着伸出手：“身份证呢？”
穆千羽呆住了，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这个老板真的要身份证啊？
“老板，人家怎么可能把身份证什么的带在身边，你说对吗？”
穆千羽很快便反应过来，撒娇道：“要不你摸摸我这个，看看大不大？未成年会这么大吗？”
说着她抓起张强的手，就往自己胸脯上按。
旁边一直看戏的若采薇眼皮一跳，心叫好家伙，这么直接的吗？
张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自己的手，不让穆千羽拉过去。
别说穆千羽身份特殊，就算一个普通女孩，张强也不能随便摸人家。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若采薇看着呢。
“老板，你怕什么啊？”
穆千羽发现张强不肯动手，好奇问道。
“不是怕。”
张强很自然的收回手：“不喜欢这个。”
穆千羽眨眨眼，有点不理解张强的话。
不喜欢这个，为什么要找她陪酒？
客人们找陪酒女，不就那点事嘛，她早就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了。
张强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为了掩饰，他随手拿起旁边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后面的若采薇感觉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时候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顿时露出了女声，清脆悦耳。
穆千羽好奇的回头望过来，有点不理解若采薇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怎么会发出女孩子的声音。
若采薇连忙咳嗽几声，用男声道：“我这个朋友性格比较内向，你多劝劝他。”
穆千羽嫣然一笑：“内向好啊，内向的老板专一，我也想找个内向的男人过一辈子。”
这本来只是话术，是陪酒女用来挑逗男人的手段，张强自然明白。
只是想到这个穆千羽这么小的年纪，便已经可以自然的说出这种话，张强的心就是一痛。
注意到张强面无表情，穆千羽连忙转移话题：“张老板，你们是哪里人啊？”
“中原省的。”张强淡淡的道。
“来赣南做生意？”
“不是。”
张强看了她一眼：“找人。”
穆千羽已经又给张强满了一杯酒：“肯定找到了。”
“没有。”
张强将酒一口喝干，只觉得有点辣，皱起了眉头。
“没有吗？”
穆千羽觉得这是个巴结老板的机会，微笑道：“老板能不能说下这人的名字，或许我能帮上忙。”
“你帮我？”
张强斜眼看着她。
穆千羽笑道：“我是本地人啊，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正好就知道老板要找的这个人。”
张强沉默片刻后缓缓的道：“也好。”
他忽的坐直身子，盯着穆千羽：“我要找的这个人，她叫穆千羽。”
正准备给张强倒酒的穆千羽突然手一抖，酒液撒到了桌子上。
虽然她很快稳住了手，但从酒瓶细微的抖动来看，她的心并不平静。
此时的她长发垂下，将她的眼神和脸庞全都掩住，张强看不清楚。
若采薇也直起身，好奇穆千羽接下来的反应。
终于，穆千羽倒满了酒杯，放下酒瓶的一刻，她的脸庞上再次弥漫了笑靥。
“这个名字好奇怪，我还真的不认识。”
说着，她端起酒杯：“张老板，请。”
张强接过酒杯，看着穆千羽的脸。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毕竟那么浓的妆，能够掩盖许多东西。
但她垂下了眼睑，张强看不清她的眼神。
“不认识啊。”
张强淡淡的说着：“真可惜。”
说着，他慢慢品起了杯中的酒。
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