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女子晚上到家看到薛非,没忍住问了他两句。
“听村长说,你每次都不进他家的门,为什么啊,我可没教你这样。”
薛非掩饰性的笑了笑,“说实话,我是看你和村长关系好才不去他家的。”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宽女子听到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和村长关系好,我是你的儿子,村长还没媳妇儿,我要是去他家,那他看见我自然就会想到你有孩子,他肯定会讨厌你,所以我就离他远一点,当作你没有孩子......”薛非越说声音越小。
宽女子愣了,他不知道薛非心里是这么想的,立马抱住薛非,“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薛非的小嘴扬起好看的弧度,歪头看向宽女子,“妈妈,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宽女子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这孩子的性格怎么和薛非一模一样。
宽女子第二天早上要去摘苹果,早早的带着薛非来了王治平家,王治平推开门看到两人也是一脸惊喜。
“来啦,进来吧。”
薛非转头看了一眼宽女子,提起裤腿进了王治平家门,宽女子看着王治平笑了。
王治平一会儿拿吃的,一会儿找喝的,时不时和宽女子对个眼神,生怕薛非不喜欢自己。
薛非看着两人忽然开口,“妈,需要我去地里帮忙嘛。”
“不用,你回家写作业,明天还要上学呢。”
薛非没有说话,立马起身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早早的背上书包往学校走。
“哎薛非,你为啥去王村长家了?”李家的三女儿看见薛非去了王治平家。
薛非顾着往前走,随意的说了句,“我喜欢他。”
李家的小孩儿像是看热闹一样继续追问,“那你是喜欢你爸还是王村长啊?”
薛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快开口,“喜欢王村长,因为他对我妈好,我妈为了照顾我们这个家身体都败了,经常晚上尿血,我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但我昨天去了趟王村长家,他竟然给我端茶倒水,那时候我知道了,他才是真正挂心我妈的人。”
李家的女儿听到这话没忍住附和了,但……这样的想法本来是错的。
那天之后,薛非经常跑去王治平家,他喜欢这个让他没有压力的大人,时间长了,他直接改口叫王治平王家哥,但王治平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差辈儿了。
王治平整天围着宽女子家的地转,自家的三天看不了一回,倒是宽女子家的苹果树越长越高,越长越粗了,看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挂果了。
两个人坐在地边看着成片的苹果树,心里一阵开心。
“结出来的第一个苹果给你吃。”宽女子看着苹果地一脸幸福。
王治平不吱声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时不时应她两句,“好啊,肯定得给我吃啊。”
两人说到兴头上一阵哄笑,之后又是一阵安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村里人都在心里默认王治平和宽女子是一对儿了。
到了周五,李家媳妇儿在院子里擀面条,顺口问了两嘴孩子。
“你今天和薛家娃一起去的学校还是就你两个?”李家媳妇儿照例问孩子上学情况。
两个孩子慢慢放下笔,女孩儿立马接话,“就我两个,薛家娃没回来。”
听到这话,李家媳妇儿瞬间开启了骂人模式,“把娃娃扔到娘家,自己天天和王治平混在一起,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听见这话小儿子也来了兴趣,“那天我姐姐问薛非喜欢王治平还是他爸爸。”
李家媳妇儿立马来了精神,“你两个脑子不好吗?干嘛问这种话?那……薛非咋说的?”
“薛非说他喜欢王治平,他爸不管他妈,还吃的多的很,王治平真正对他妈好。”
李家媳妇儿听完又慢慢擀起了手里的面皮,“以后不许这么问了。”
村里宽女子和王治平的谣言又开始满天飞,薛桐的病竟然被刺激的好了起来,现在竟然能拄着拐走路了,头脑和身体的好转代表吵架的来临。
薛桐出门转了一圈又听了自家媳妇儿的传闻,回来了又要闹,但这次宽女子直接不理他,任他自己发疯,谁都受不了冷暴力,薛桐闹着闹着发觉自己是自找没趣,索性就那么看着听着。
宽女子顾不上搭理他,自家的牛好几个都怀了,她几乎每天都待在牛圈里,生怕下小牛犊子,这要是一个没注意,损失可就大了。
在宽女子的精心照料下,她家的牛终于要生第一胎了。
这天下午,宽女子在午睡,后院里的牛像疯了一样嚎叫,宽女子瞬间被惊醒,穿上鞋就往牛圈跑,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一头母牛正窝在地上,肚子不停的抽动,母牛也是大口喘着气。
宽女子着急坏了,找了塑料布铺在牛屁股后面,她等着母牛自然分娩,但等了好久母牛还是一个劲儿的叫。
“怕是胎位不正,你摸摸。”王治平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
宽女子立马把手放在牛肚子上开始摸,一直沿着快摸到了牛后脖子的位置才找到了牛前腿。
难产了,牛后腿先开始往外出,过了一会儿又缩了进去,等了半天没办法,宽女子直接伸手进去抓住牛后腿开始慢慢往出拉,好在很快就抓住了后腿,小牛很顺利的拉了出来,宽女子缓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窝在地上的小牛。
“感觉接生比下地干活儿还累。”
王治平看着宽女子熟练的动作,心里有些佩服,“那确实,得集中精力来,这活儿我就干不了。”
宽女子看着他笑了笑,“你是说我太剽悍了吧。 ”
王治平回她,“我是觉得自己太胆小了,要是有旁人替你做这些,那你就不用受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