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三好还处于被催眠之中的时候,斩风用指甲在对方的脖子上轻轻划开一条血痕,将一小滴毒素渡到了他的体内。
见血封喉。
一秒钟不到,陈三好就没了气息。
斩风在海岛上夺取了二十八种蜘蛛的造化,反馈给他的大部分都是毒素方面的能力。
在综合了这么多剧毒蜘蛛的产毒能力后,现在他能主动分泌出来的最大毒素可以说已经远远超过了地球上自然界里存在的最大毒力。
毒素结束了陈三好这个罪恶的生命。
但毒力却并没有消耗完。
只见陈三好的尸体在余下毒力的作用下,滋滋冒出一团白烟,数分钟后化作一汪尸水,顺着沟壑流入到下水道。
银色的月光倒映着一道修长的影子。
亚云市的空气真不错,干净的能让月光投下如此清晰的亮度,这都几乎快赶上那座海上的孤岛了。
斩风拿着陈三好的手机和身份证,一闪身离开。
他就近找到一个公园,坐等天明。
太阳照常升起。
早上八点。
斩风在附近的早餐摊子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豆浆和油条,他却吃的舒服无比。
仿佛这就是世上最美味的美食。
他真是太久没有吃人间烟火了。
吃过早饭,他又到旁边街上的专卖店买了一身衣服和鞋袜穿上,然后转身进了旁边的理发店。
等到他从这家普通的理发店出来……
乍一看,净面之后,他变得和陈三好一模一样。
现在他就是陈三好。
这看似很神奇的变化,但对于斩风来说其实也很简单。
海星的造化赋予了他能够改变骨骼形状的能力,变色龙则让他能够轻易改变肤色。
这种变化之术,他在海岛上已经演练了很多遍。
他之所以对这变化的能力如此感兴趣,当然还是源于心里的喜爱。
没有人不喜欢那传说中的七十二变。
当然,他的这点变化与七十二变还有天地之别,但这也足够他见猎心喜不断地进行尝试和练习了。
现在,他几乎能做到形随意走。
只要他想,他随时能变成他见到的任何一个人。
斩风用手机订购了一张回老家千水市的高铁票,千水市是中央帝国很小很不起眼的一个县级市,高铁三天才有一趟。
他订购的这趟车票是在明天的下午四点发车。
于是,他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有一个正经的床,陷在柔软的棉被里,美美的睡上一大觉,也是他太久没有的念想。
洗了个热水澡,终于全身放松的躺到床上。
这一觉整个睡得是天昏地暗。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被急切的敲门声吵醒。
斩风以为是酒店保洁催他退房,因为他确实也就定了一天,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黑人。
“伙计,你不会是想拿钱跑路吧?爱国可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乞丐,而没有我,你现在还在睡臭水沟。”
一见门开,黑人将斩风推到一边,自己如主人一般走进房间。
一口流利的中央帝国话,还带着些许亚云市本地的口音,若不看人,还真能以为对方就是一个老本地人。
跟在后面,斩风将房门关起来。
顺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里面有十多条信息和六个未接语音通话。
这些都是一个叫小路的人发来的。
想必小路就是这个黑人了。
至于这个间谍组织能这么快找上门,斩风并不觉得奇怪。
像陈三好这种显眼的乞丐,想要找到并不难,更何况作为一个在他国从事间谍活动的组织,又怎么可能没一点自己的特殊手段?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黑人小路仰头坐到房间里唯一的一个单人沙发椅,脚上的鞋子也不脱,直接翘在床上的白被单上。
“呵呵!我也不怕和你多说一些,自从你接受了我的钱之后,你就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别说你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乞丐,就算你是亚云市的市长,只要上了我们的船,也别想回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就范。”
“你也别想着去找中央帝国国安部门举报,寻求庇护,别说你一个乞丐在人家大人物眼里连屁都算不上,根本不值得浪费资源来保护你,就算你真得寻求到了庇护也没用……”
“因为……用你们中央帝国的话说,我上头有人……”
“信不信,你早上钻进国安局的大门,下午就会被驱逐出来?”
黑人呵呵的笑着,一脸拿捏斩风的样子。
黑人滔滔不绝,斩风到现在才有机会插上嘴。
只见他装作害怕而又不甘的样子说道:
“我听人说,现在的大数据很厉害,我每发的一条信息,国安部门都能看到,即便是被删除了好几年,都能被找出来。”
“你就是一个乞丐,一个蝼蚁,知道吗?”
黑人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几乎是鼻子挨着鼻子对着斩风吼道。
那意思就是,你一个乞丐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还国安局?
国安局没事查你一个乞丐的聊天记录?
这得是有多无聊?
“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但我担心你们把事情搞大了,我必然会被牵连着查到,那时我没有靠山可以依靠,下场一定会很惨。”
斩风胆怯的、小声的为自己辩解着。
黑人见斩风言语有松动的意思,连忙跟上再加一把劲,恐吓道:
“你知道,和我做对,你会更惨,而且还是现在,立即、马上就会发生,我保证!”
“我也不是要反悔,只是不太相信你所说的‘一定安全’,我想要眼见为实。”
“如何眼见为实?”
“你带我回去见你们的首领,让我和他谈谈,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黑人盯着斩风的眼睛,想看清对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
在沉默了十多秒之后,黑人往后退了一步,两手一摊,耸了耸肩,道:
“如你所愿。”
两个人下了楼。
黑人指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对斩风说道:
“会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