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风将手中的金丝网扔了过去。
磷基燃烧弹被金丝网上的力量带得偏离,落到他和王方中间的位置,冒出冲天的火焰。
如此必死之局,也能被化解?
王方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斩风自然不会放过击杀王方的机会。
此时,他身上衣服成条,破破烂烂的,被金丝网勒得无数血线,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人。
只见血人冲向王方。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全身肌肉紧绷,三颗穿甲子弹被挤压的倒射而出,有一颗好巧不巧正好射向在空中盘旋的直升飞机。
“啊!”
飞机上有个倒霉蛋好巧不巧的被倒射的子弹击穿额头,惨叫着从高空坠落。
这个倒霉蛋,不知是不是那个开枪的狙击手。
听到有人从飞机上坠落,王方心灵有一瞬间失守。
而斩风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
惊呼声戛然而止。
王方的头像一颗成熟的西瓜。
爆裂。
“组长!”
江云和薛涛二人不由惊呼,那些在战车和直升飞机里的普通武者更是不知所措。
既已杀了这么多人,斩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余下的人。
“快拉升!”
直升飞机上,副机长大吼。
然而飞机的上升速度又怎么可能快过斩风全力扔出的石块?
砰!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直升飞机被石块砸中油箱,燃烧爆炸,化作漫天烟火。
“快分头逃!”
地面上三辆战车里,纷纷大吼。
车子仓促掉头离开,竟然丢下山顶上的江云和薛涛不顾。
“你们走吧!”
看着在不远处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身上血迹斑斑,脸上尴尬不已的江云和薛涛,斩风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镇川局的人飞也似的逃走。
斩风盘膝而坐,很快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消片刻,皮屑脱落,露出新生肌肤,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今日,斩风总算对自己身体这绝佳的恢复力有了直接的认知。
斩风恢复好了之后,也转身离开,去往牛头山的另一处山头。
这里有尸体横七竖八的,他留在这里看着不舒服,而且镇川局的人也不敢来收尸。
……
江云和薛涛离开到远京军区后,令其他人原地待命,他们乘坐专机飞往上京。
不敢有任何遗漏,原原本本的将所有细节汇报给了执事慕元。
十组战斗人员几乎全军覆没,这是中央帝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事,慕元也不敢怠慢,当即去找太主汇报。
“我知道了。”
镇三川的声音很平静,慕元听不出喜怒。
……
牛头山。
斩风在杀退了镇川局的人之后,就在这山头上住了下来。
一边修炼,一边思索着秦天赐留下来的那句话。
“永远不要忘记了兄弟们姓什么!”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斩风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日。
红日初升。
斩风如往常一样在这片空地上打拳、吐纳、凝望……
“小兄弟,如此年纪就将这军中擒拿之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令人佩服。”
斩风心头一惊,有人已经站在他三丈之外,他居然一无所知。
这人身高八尺,壮硕如柱,一脸黑须如同猛张飞,然细看面容俊俏,双目清澈如露,肤白如凝脂。
此人,一身黑色长袍,被山风吹着,若是再背上一副桃木剑,定让人不疑其是脚踏七星掌震厉鬼的下凡天师。
“你是何人?”
“姓名于你我又有何意义,不如就此切磋一场,以武会友,以为如何?”
黑袍人话中有话,其眼神锐利,仿佛看透了自己的虚实。
斩风却也不惧,若对方是为抓捕自己而来,又何必与自己在次多言?
何况他也没有退路可言。
他和他的兄弟们冤不洗、名不正,他就没有退却的可能。
“先生请!”
斩风话音刚落,黑袍人就运拳杀了过来。
拳头罡风肆虐,比王方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斩风不敢轻敌,打起精神,凝拳迎上。
两人似乎都存在试探对方的心思,不偏不倚、不躲不闪,双拳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牛头山顶。
一人黑袍,一人裸露上半身肌肉隆起。
双拳碰触,须发皆动。
远远看起来似乎绵柔无力,实则内部狂涛汹涌。
彼此的力量旋涡,不断的绞杀着对方的侵入的力量。
嗡!
两股不同力量终于无法消散,在两个人的拳头间爆炸,将二人反震开来。
二人纷纷后退站定。
黑袍人退了两步,斩风也退了两步。
平分秋色!
“再来!”
黑袍人仰头长啸,胸中畅快不已。
这一拳让他有酣畅淋漓之感,多少年了,他从未有今日如此痛快。
斩风也眉宇凝重,对方的力量也确实是他生平仅见。
单从力量上来说,两个人在伯仲之间。
但对方的手段绝不仅仅只有力量。
虽然他也有其他手段,但是力量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故而,斩风不敢再有留手,战意浮现。
战意是他在夺取了无数走虫造化后,自然领悟出的一种战斗意境。
这些意境来源于这些走虫的战斗本能,原本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随着夺取造化的走虫种类变多,终于有量变引起质变趋势。
此时,再被黑袍人一逼,战意顺理成章的凝聚成型。
一时间,战力变得强大不少。
这战意就像是战力的放大镜,一份力量硬是被放大成十份的效果。
这突然间的变数,让黑袍人一阵手忙脚乱。
好在黑袍人战斗经验丰富无比,数招之后便稳住节奏,和斩风打得有来有回。
山顶之上,被二人对战形成的狂暴罡风撕裂出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
罡风扫过青草成泥、树木成屑、巨石成灰。
转眼之间,二人已过千招。
招招可碎石劈山,拳拳欲入肉裂心。
端得是,一个不慎万劫不复,一时不察尸骨无存。
战斗激烈无止。
由于初凝战意,有黑袍人这样的高手陪练,斩风是越打越入佳境,拳法也大有自成一家的趋势。
反观黑袍人则是越打越心惊。
原本他总觉得这已经是对方的极限,没想到这只是对方突破极限的一道关卡。
关卡之后又是一道高山。
何时才是尽头?令人心生绝望。
黑袍人感觉自己的底牌已经快被压榨干了。
这人到底是哪里出来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