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三川回去了。
斩风这里应该能暂时消停下来。
至少在对方做出新的决定前是消停的。
在远京市,张天路一家和杜成泰死了,想来暂时也不会有宵小前来骚扰。
后面是继续战,还是相安无事,就看太主镇三川和大帝段天远的商量结果。
这一切都不是斩风能够决定的。
他唯一能决定的只有自己。
决定自己是认命还是抗争。
斩风徒步下了牛头山,往东方家而去。
好久没回家了,廖琴应该没少念叨。
熟悉的红房子,一如往昔躲在小树的后面,院子里的花草比他第一次来时要规整许多。
一进家门,东方心和秦心宝正在客厅玩耍。
“风哥哥。”
东方心眼尖,看到进门的人是斩风,将玩具一扔就扑了过来。
廖琴在内屋闻声出来,看到是斩风,高兴的连连喊秦心宝。
“心宝,快,快打电话给你爸,说小风回来了。”
秦心宝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为了不让秦心宝感觉到拘谨,东方让干脆将他认为义子,让东方心也喊他哥哥。
这样也能让秦心宝更好的融入家庭生活。
果然,小孩子心灵创伤愈合能力要强于成人,数月下来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
“好的,妈。”
秦心宝跑过去打电话,东方心则拉着斩风玩游戏。
“风哥哥,你陪我玩字卡游戏。”
拉着斩风坐到沙发上,东方心拿出一包印着汉字的卡片。
“这个怎么玩?”
“很简单啦,我们一人分十张卡片,汉字笔画多的压笔画少的,谁先走完谁赢。”
斩风拿起一张卡片来看,见上面果然除了印着汉字的拼音和汉字的释意,还印着笔画数。
东方心在斩风和他一起摸卡片的时候,还贴心的解释道:
“风哥哥,你要注意哦,笔画数连在一起的能一起出,笔画数一样的也可以一起出。”
斩风笑笑说知道了。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
但此时不想让东方心扫兴,还是将这个冲动忍了下来。
廖琴看到斩风回来,又临时加了几个菜,一边在厨房里忙着,一边又怕斩风饿了等着着急。
“风儿,妈做饭很快,马上就能吃了。”
“妈,我不饿,真的,您不要着急。”
“你这孩子,外面能有什么好吃的?能不饿吗?”
斩风越是说自己不饿,廖琴忙得反而更快了。
在东方集团办公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东方让听到斩风回家了,连马上要开的会议都让秘书取消了,临时改到第二天上午。
东方让一进到家门,看到斩风好好的,连忙将心里的关切收了回去,难得的加入了斩风和东方心的游戏。
游戏玩罢,廖琴的饭菜也准备好了。
一家人乐呵呵的吃了一顿饭,东方让和斩风稍微聊了几句,廖琴就在旁边催着让他上楼休息。
“孩子在外面这么多天,风餐露宿的,你让他去好好睡个觉,要聊明天有的是时间。”
“你妈说的不错,你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吧!”
斩风只好依言上楼。
回到房间,斩风躺在床上连忙回想和东方心玩游戏时的灵光。
“天赐让我不要忘记兄弟们的姓,这关键一定是出在这姓上。”
“张大力,姓张,张字七笔。”
“杜宇飞,杜字七笔。”
“东方显,东字五笔。”
……
“如此就是八个数字,七七五十六三五八。”
“若这些数字是密码,那这个十也不对啊,莫非十代表的是零或者一?”
想到这里,斩风越觉得可能。
“假如是密码,那又是哪里的密码呢?”
“银行、快递柜,还是这根本就不是密码,而是一组电话号码……”
思索到这里,斩风又想起来之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们八个兄弟训练之余去到军区边上的超市闲逛,当时秦天赐好像就问了一个大家一个问题,惹的东方显还嘲笑他是土包子。
“你们说这超市储物柜就凭几个密码将东西锁在里面,他们的工作人员会不会自己在后台打开,将东西偷走?”
“放心吧!人家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你就是放十年,只要这地方不倒闭,都没有人乱拿里面的东西。”
他记得这个超市储物柜的秘密就是八位的。
如此正好和现在的数字位数对得上。
想起这些片段,斩风再也按捺不住,想要立即就去尝试一番。
一看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两点。
可,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睡不着。
干脆,斩风穿好好衣服,从二楼的窗户飘身而下。
很快,他便来到远京军区边上的那家超市。
召唤蚊虫将附近的摄像头全部遮挡,斩风又变作一个路人的模样,进到超市的一楼储物柜区域。
“若这一组数字就是密码的话,必然是按照我们几个人的生日大小排列。”
斩风迫不及待的输入数字。
然而,将十字用零和一代替后尝试,得到的提示都是取物码输入错误。
斩风又将数字打乱,按照新的规则尝试,依然是提示失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看天色渐明,斩风心里不由着急。
“马上要回去了,爸爸要去东方集团上班,起来的早,要是发现我不在房间,一定要着急。”
“东方……”
斩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天赐说的是姓,而东方显正是姓东方,我只算了东的笔画,是不是应该用东方的笔画。”
斩风将东字的五换成了东方的九。
再行尝试。
滴滴!
当他将新组建的密码输入,储物柜果然发出了开启的声音。
斩风连忙跑到自动弹开的储物柜门口,看到里面果然放着一包东西。
他不由的心脏狂跳……
东西是用油布包裹的。
斩风连忙将油布包裹纳入怀中,转身离开。
这东西是他兄弟拿命换回来的,不容有失。
斩风在路上不做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小区。
从二楼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放在床单上的油布包裹,斩风的手有些发抖。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以至于秦天赐宁死也要守护。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应该知道去南洋执行任务是阴谋,而且也知道和他一起去的八个兄弟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即便是这样,他都没有和兄弟们透露半个字。
是什么比兄弟的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