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警方迅速调取了幼儿园周边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牵着小柚子的手，走向了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
虽然遮得很严实，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是江晚。
“所有人注意，嫌疑车辆黑色轿车，车牌号XXXXXX，正沿城东方向行驶，各卡口立即布控！”
我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手指掐进了掌心里，脑子里全是小柚子的脸。
他在害怕的时候会叫妈妈。
他现在一定在叫妈妈。
可我却不在他的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四十分钟后，警方传来消息：嫌疑车辆在城郊长途汽车站被截获。
我疯了一样冲出门，律师开车把我送到了现场。
远远地，我看见几个警察围着一辆黑色轿车。
后座的车门打开，警察把小柚子抱了下来。
他满脸是泪，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嚎啕大哭起来：“妈妈！”
他哭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跪在地上，死死地把他搂进怀里。
“妈妈在，妈妈在，小柚子不怕……”
他的小手搂着我的脖子，哭得喘不上气来。
“妈妈，那个阿姨说带我去找爸爸，我不要找爸爸，我要妈妈……”
“妈妈来了，妈妈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我抱着孩子站起来，转头看向被警察押着的江晚。
她站在车旁边，头发散乱，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怨毒。
“苏薇薇，你毁了我的一切！你凭什么还能过得这么幸福！”
“我恨你，我恨你！”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眼底一片冰冷。
“江晚，你毁掉的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她愤愤的看着我：“是你抢走了景川！毁了我的房子、我的工作、我的一切！你该死！”
“顾景川不是被我抢走的，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你的房子、你的工作，都是你自己作掉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起诉你。拐骗儿童，故意伤害，一样都不会少。”
警察把她押上了警车。
我抱着小柚子一起回到了派出所录完笔录。
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小柚子趴在我怀里，还在小声抽噎。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抓我？”
“因为她是坏人，妈妈会保护你。”
小柚子用力点了点头：“有妈妈在，小柚子不怕。”
顾景川是在两个小时后赶到派出所的。
他冲进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我和小柚子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薇薇，小柚子没事吧？”
“没事。”
他伸出手想摸儿子的头，小柚子猛地缩进我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顾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是江晚做的？她人呢？”
“被刑事拘留了。”我看着他，“这次我不会接受任何调解。我会追加起诉她的拐骗行为和故意伤害。”
顾景川沉默了很久，开口道：“我跟你一起告。”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哑得不像话：“薇薇，这些年是我眼瞎心盲。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我的责任。这次，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们。”
他看着小柚子，眼泪掉了下来。
“柚子，爸爸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