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上学去了!”
宁晓晓将犯罪证据自以为是地销毁干净后,拍了拍手自信地走出房间门,对着还在房间里面愣神的母亲大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真是奇了怪了,这母老虎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宁晓晓也没多想,毕竟他自出生以来就没见过他爹长啥样儿,也没有听他的妈妈提起过。
兴许是局里面有人打动她了?
想到这里宁晓晓不禁有些失落。
他自己也承认,偷偷拿妈妈的丝袜来自慰,就是对自己的妈妈有意思。
废话,放着这么一个身材丰满,身高挺拔的熟透了的熟妇在家中,谁能忍得住不动一些歪心思?
但是他也就是想想而已,毕竟这可是他的妈妈。
暂且不提他妈妈身居警察局局长的高位,就单单是亲情这份纽带,他就不敢,也不能去做到什么像网络上黄文那样子搞东搞西。
敢做的,能做的,也就是偷一偷熟母那穿了一整天的肉色丝袜,在床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聊以慰藉了。
愣在门口想了很多,宁晓晓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轻轻带上房门,下楼随便招揽了一辆出租车就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来到教室,已经是早晨十点半了,刚刚好是学校的一个大课间。
宁晓晓熟练的低着头,全程躲着同学们投来的带着羡慕,不解,或者说是嘲弄的目光。
“砰!”地一声,将书包扔在书桌上,径直坐了下来。
“宁晓晓,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他的同桌,一旁一个扎着单马尾辫儿,脸蛋儿带着些许可爱婴儿肥,但是身材却又极尽丰腴……?
对,丰腴,或者说细枝结硕果的女同桌吓地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
“啊,不好意思。”
宁晓晓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歉。
“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
女同桌见宁晓晓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刚才被吓了一跳的心情更加糟糕,约莫有C的胸脯被气的一阵一阵的起伏。
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儿也因为生气愈发红润。
“没事儿,你学你的,我就是心情有点不好,刚刚影响到你了确实抱歉。”
宁晓晓依旧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只是头都没有转过去看同桌一眼。
“我看你今天是发瘟了,跟我整这一出。”
宁晓晓再没搭理,只是把头埋在课桌上,闭着眼,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出一会儿,上课的铃声敲响,一名穿着宽松休闲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室。
“上课!”
周遭的同学们稀稀拉拉地站起身来,唯独宁晓晓一动也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那中年老师斜着睨了他一眼,旋即又挪开目光,叫同学们坐下后拿起一张数学试卷就开始讲解了起来。
宁晓晓还是那副模样,谁也不搭理地趴在桌子上,仿佛这里是一个禅院而非教室,他是那个独自修行的撞钟和尚。
“嗒嗒嗒!”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晓晓突然觉得自己的课桌被人敲了三下。
“宁晓晓!你睡着就能考上大学吗?整天逃课就算了,来上课也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不要以为你……”
洪亮的中年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一下子将宁晓晓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盯着眼前的数学老师。
“我知道你以前基础打的好,但是现在是你最关键的时候,你来说说,这道圆锥曲线怎么解?”
宁晓晓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正准备低头看试卷,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试卷压根没有拿出来。
而坐在他一旁的女生见状,也不管先前生了他吓着了自己的气,悄悄将写满答案的试卷往左边儿蹭了蹭,刚好到一个宁晓晓一打眼儿就能看到的位置。
“圆锥曲线……圆锥……”
宁晓晓心中还萦绕着母亲今天早上那副娇憨的模样,还在担心是不是母亲在局里认识了什么青年才俊,或者是什么集团公司的大领导对他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压根儿没有心思将思绪放在解题上,只是嘴上下意识地默念着这道题目的类型。
“我曲你个大头鬼!”
数学老师终于是绷不住了,一声爆喝吓了全班一大跳。
“作业作业不写,上课上课不听。”
“说的好听,你是基础好不用干这些,说的不好听些,现在你是年级400多名,几个月后我看你连那些原本比你差的你都考不过了!”
“你说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妈妈吗?”
数学老师见宁晓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开始训诫起来。
“你说对不起谁?”
宁晓晓本来觉得前面的话都是无关痛痒,他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但是那句“你对得起你的妈妈吗?”算是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个一直在紧绷的神经。
下意识地就怒吼出来,一瞬间全班都沉默了。
“我说你,对得起你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却天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吗?”
数学老师依旧是不依不饶,抓着宁晓晓就是一顿输出。
“你他妈的!”
宁晓晓彻底被惹火了,他扬起手握成拳,作势就要朝着数学老师的面门打去。
只是突然间,他的手被一只温润,却又不失力量的,小一号儿的玉手死死拽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他朝左边望去,原先坐着的女同桌已经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宁晓晓,你先冷静下。”
似乎是刚刚宁晓晓的突然暴起也把数学老师吓了一跳,他定了定,才缓缓开口说道。
“宁晓晓,你自己去走廊好好反思一下,等下我会叫你妈妈来学校的,高一多好的一个孩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宁晓晓头也不回地自顾自走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那个……苏老师,我去劝劝宁晓晓。”
说罢,刚刚拦着宁晓晓的女同桌也微红着脸,不管班级内同学们那略微带着戏谑的眼神。
急急忙忙起身,朝着走廊走去。
“洛清雪,我刚刚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宁晓晓听到了身后女孩儿急急忙忙走来的声音,轻轻地问道。
“对,你刚才差劲死了,哪有将脾气随便发给身边人的。”
洛清雪一边回答他,一边走到宁晓晓的身边,同他一同站定。
宁晓晓此时突然转过头,留的些微有些长的头发中,因为风的缘故,有几根发丝飘到了宁晓晓的右眼上方。
将他右眼,随他妈妈一样生的一颗泪痣点缀得更加显眼,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破碎感。
“那你说,要是你喜欢一个女生,我是说要是,假如。”
“你喜欢一个女生,但是你在她眼中的表现却一直都是很差劲,很差劲的样子,那那个女生,她……她会喜欢我吗?”
听到这里,洛清雪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她以为宁晓晓问她这个问题,是在暗示他喜欢她。
他们从高一开学到现在就一直是同桌。
刚开学的时候她的成绩很差,是家里人找关系才进了这个重点高中的。
而又因为家里是世代习武的缘故,她小时候跟着父亲练武导致同其他女生那柔美的身材完全不一样,虽然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雌豹的感觉。
这也导致她一进校门就遭到了很多女生的嘲讽,孤立。
也就是宁晓晓这个人对周遭人的眼光无所谓,每天都愿意陪她学到很晚,给她耐心讲解功课。
也愿意陪她在深夜十一二点的操场上看她练习家中传下来的,对于学生而言毫无兴趣可言的武术章法。
期间她也不知道暗示了多少次宁晓晓,可是这个木头就像是没有开窍一般,对她的种种暗示无动于衷。
这一晃,就已经快两年过去,洛清雪真以为这次宁晓晓是开窍了。
看着宁晓晓那双带着破碎感的眸子,清秀的小脸儿越发红润,头也越来越低,都快望到自己的脚尖儿了。
“其……其实也不尽然吧。”
“真正喜欢你的女孩儿,是会选择包容,接纳你的所有缺点,同时也会欣赏,赞扬你的所有优点的。”
“就……就比如你就很聪明呀,然后人嘛,也帅帅气气的,脾气也很好,偶尔有些小情绪我觉得是,诶呀,就是很正常的嘛!”
可怜的洛清雪到现在都以为宁晓晓在向她袒露心声,殊不知宁晓晓问她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想的那个人一直是那个在他整个生命中一直爱他,包容他,鼓励他,欣赏他,同时也教导他,责备他,心疼他的妈妈呀!
“原来我还是有优点的嘛,我还以为你个小妮子狗嘴里面都吐不出几个好话儿呢。”
宁晓晓努力将脑中那个女人的身影驱散。
他今天之所以这样,就是在害怕,在恐惧。恐惧他的妈妈有一天会突然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进了家门,带着幸福的微笑挽着男人的肩膀说:“看,儿子,这就是我往后余生中的另一半啦!”
更可怕的是,宁晓晓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样的事情,在今天早上之前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预演过。
人呐,总是在渴望爱的路上,却又害怕被爱。
“切,你什么人本姑娘还不了解?平常大咧咧的,今天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儿。”
“说罢,本姑娘保证不笑你,是看上哪个班的班花啦?要不要我帮你去递情书?”
洛清雪右手反指着宁晓晓,强装镇定地说着。
殊不知她的耳朵已经红的有些发亮了,心也在怦怦直跳,她生怕宁晓晓突然说出一个不是她名字的女生。
“切,你这小妮子一天到晚想啥呢,哪有的事儿,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开玩笑,宁晓晓当然不可能将心中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儿啊!
但是他的话语,放在早就情根深种的怀春少女耳中,可就完全是另一番滋味儿了~
“咦~一天天莫名其妙的,算啦,本姑娘不和你扯这些了,你还是当心今天中午请家长的事儿吧。”
虽然洛清雪没有从宁晓晓的口中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但是她认为这个和她心目中的答案已经非常接近了!
毕竟这个大木头疙瘩愿意今天和她这样子交心,虽然只是宁晓晓的一小步,但是洛清雪相信,这是她的一大步!
“做得好,清雪,就这样,加油!”
可怜少女总怀春,情根深种眼前人!
“你说什么?我儿子当堂和你吵起来了?”
还在家中休息的白绍云,接到学校老师电话的一瞬间差点儿从沙发上蹦起来。
她一个箭步就拿起衣架上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内里穿着的卡其色毛衣尽管有些褶皱了,也赶不及换,胡乱套上一条黑色直筒裤,蹬起一双漆皮皮鞋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校门口。
此时宁晓晓已经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等着了。
“你小子不好好上课,和老师吵什么架?我看你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了!”
白绍云一下车,就风风火火地走到儿子跟前儿,一米八五的身高,配合上这一身又能够勾勒出熟美线条,又不失端庄的衣着。
在宁晓晓眼中就好像是一尊女武神挥舞着长剑朝他冲锋一般。
“嘶,轻点儿,妈~”
宁晓晓耳朵跟前儿传来剧痛,是白绍云一只手拧着他的耳朵,像拧小鸡仔儿一样将他扔进了黑色奥迪的副驾驶,自己则坐上主驾,关上了车门。
“老实交代吧,为什么吵架。”
副驾周遭白蓝红交替闪烁的氛围灯,就好像是审讯室一般,配合着眼前这位女武神的话语,让宁晓晓产生了一种自己就是犯人的错觉。
“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啦,就是我们老师说,说……”
宁晓晓自知理亏,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说什么?”
“说我对不起您……”
说到这儿,宁晓晓突然抬起头,白绍云发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妈,您是不是觉得有我这样的儿子,很差劲丢人,很没面子。”
白绍云本身有些气急的心情,突然看到儿子这样,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看着自己,也不禁怔住了。
她是对儿子自打进入高二下学期以来的变化感到有些痛心疾首。
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她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儿子,怎么可能对他抱有什么偏见呢?
更别提什么看不起他,觉得他丢人之类的话了。
白绍云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用细长而又柔软的双手轻轻擦了擦儿子挂泪的眼角,柔声说道。
“傻孩子,妈怎么可能嫌弃你,再怎么说你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
“是不是最近什么人,什么事儿激到你了,咋想这么多呢?”
“那您是不是要给我找后爸了?”
宁晓晓终于憋不住了,还是问出了这个今天一整个早上都困扰着他的疑问。
白绍云听到这句话时。
先是一愣,随后她竟然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跳得紧,脸颊还有些发烫。
“儿子这是……在吃自己的醋不成,还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飞醋。”
白绍云也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一阵没来由的欣喜突然窜了上来。
但是旋即她就稳住了情绪,开口说道。
“傻孩子,你娘每天都在处理那些杀人的,越货的,贩毒的,偷鸡摸狗逼良为娼的坏人,还拖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儿,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想这些事情。”
“你给我好好读书,就是对我最大的慰藉了。”
说罢,白绍云的手还轻轻抚了抚宁晓晓的头,可总算是将这只小兽给安顿了片刻。
“那您今天早上怎么……怎么这么好说话?”
宁晓晓憋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个他自认为很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妈妈今天早上的状态。
听到这里,白绍云的脸又泛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红霞。
“废话,你这臭小子成天拿老娘的丝袜做那些……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我他妈早上能不害羞吗?”
但是这层窗户纸肯定是不能捅破的,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白绍云还是耐着性子,想了半晌解释道。
“没有的事儿,只是今天我下了个早班儿心情好罢了。”
她顿了顿,似乎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补充后面这一段话,就是单纯从嘴巴里面冒出来了而已。
“你别胡思乱想,单位里面没人追我,我也没看上任何人。”
说罢,白绍云还是庆幸自己平常开车不爱将这个氛围灯开的太亮,不然宁晓晓绝对能发现她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气质,端庄,而又诱人。
听到这儿,宁晓晓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他的妈妈现在还独属于他,至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俩人就这样在车子里面沉默地大眼儿瞪小眼儿看了半晌,还是白绍云率先开口。
“行了,我看你小子今天也上不进去学了,回家吧,正好我今天休息,给你做顿好吃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天过后你要好好的学习,你不是要我不要看不起你吗?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说罢,白绍云就自顾自发动汽车,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她可能也已经想通了,或许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通了。
这还是她徒弟,那个二十几岁出头的警花小姑娘告诉她的。当然,她只是说自己一个闺蜜的丈夫有这类问题,自己来帮闺蜜问问。
对于情感上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永远是疏,而不是堵。
既然儿子现在也到了想要得到女性爱慕的年纪了,那她不妨在网上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反正也只是在网上匿名交流,给一个让儿子有发泄空间的对象。
等到他考上好大学之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是不知道多年后,躺在儿子怀中的母亲,是否会怪罪当年做出这样决定的自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