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发问的执法修士脸色如枣,显然性格火爆。宋景安急忙上前,简要说了前因后果,又把留影珠取下奉上。“这是坊市登记过的制式留影珠,还请大人查验。”枣色修士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景安,沉声道:“你叫宋景安?”宋景安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回答道:“正是。”枣色修士接过留影珠,略微查看了一下,便朝那老妇和男子喝问道:“你二人可有话说?”那男子已经嘴唇发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难以开口。老妇则支支吾吾,眼睛时不时往人群中瞟去。宋景安顺着方向,看到一个快步离开的肥影。正是红楼宴的二等采买张富贵。他没有点破,反而高声笑道:“大人呐,今儿是凤栖灵楼准备正式开业的喜日子,就不谈那么多烦心事了。”“哪日再有什么腌臜事儿,还请大人们多费心些。”“一定一定。”脸呈枣色的修士见宋景安年纪轻轻,便懂得人情世故,也乐意卖他个人情。“我叫张剑赤,此事定会给宋掌柜一个明白的。”说完张剑赤拖着瘫软在地的老妇,另一人架着奄奄一息的男子,匆匆离开。几个起哄的也赶紧做鸟兽散。“各位道友们,今儿是凤栖灵楼正式开业的喜日子。”“所有灵膳消费,减半收费!”宋景安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哇,吃喽。”“宋家又出了个小炼丹师!我是说怎么舍得做灵药膳呢。”……人群朝店里涌去,王素韫来不及和宋景安多说,便匆匆进去招呼客人。宋景安心中微定,总算初步将凤栖灵楼推向正轨。至于这张富贵或者其他家族人会不会再使绊子?他将目光投向红楼宴的方向,双眸微眯。既然要争,就得全力以赴!这是宋景安做事的风格,能躲懒的时候,他比谁都会享受。但是真的应下,他又比谁都想的周全!那日他和小旋风队里的老者聊了半响,之后又随他们去了棚户区。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断然没想到修仙界也有这般矮趴趴的房,四处漏风的墙,摇摇欲坠的屋顶,还有一群面黄肌瘦的老修。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甚至舍不得抓灵药。他做不到“以有余奉天下”,但是他可以做到尽自己所能。于是他借助“汤底”之便,在客栈鼓捣了数日,研究出了一个简单配方,主要是强身健体,恢复些许元气罢了。配方里的药草,他撒一把种子,用一两颗灵石,就能在青色空间能催熟一大片可用的药草来。自然也谈不上多大成本!……十数日后,后院书房中,宋景安、宋昌信、宋景殊等一众人都围坐桌前。“咯吱—”王素韫迈步走进屋内,匆匆走到宋景安面前,将手中东西双手奉上,朗声道:“景安,是我输了。”“这灵楼信物以及根本灵资你收下保管,自此楼中一应事务皆由你做主。”众人微微诧异,宋景安更是骤然站起。他看了看王素韫手中的一枚玉佩和一个巴掌大的青色储物袋,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婶婶,何至于此啊。”宋昌信也神色复杂地看着王素韫,这些年她又瘦了不少。“景安,我铁娘子输的心服口服。”王素韫之前以为宋景安多少沾了年集的光,所以才有如此人气。不曾想年集过罢,每日的生意依旧保持在五到十枚下品灵石进账。听起来不多,保持下去一年也有三千五百左右的营收,是之前四五百营收的的七倍!这还不包括年集以及炼丹的收益,如何不让王素韫心服口服?宋景安微微一笑,也不为难自家婶婶。他接过信符与储物袋,却朗声笑道:“婶婶、信叔、景殊,你们可知这是什么?”说完,他将信符放在桌上,反手将一张丈许宣纸浮在半空中。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宣纸之上画了数张如同田字方格。方格的第一列依次写着壹、贰等,第二列却又写着贰碎灵石,三碎灵石之类,第三列写着练气一层,身有腿疾。……“这是?”王素韫素来心思敏感,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仔细看了又看,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景安啊,景安。”“之前是心服口服,现在我是心悦诚服,受益匪浅啊。”宋景安咧开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婶婶,你再这样说,我可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并无炫耀之喜,反而我是诚心希望大家以后也可以依照此法,多问、多记、多总结。”说着,他又展示了数张图册,以示自己定价、设计灵膳都是有依据,并非纯靠运气。王素韫若有所思。宋景安将图册连同玉符、青色储物袋,重新推给王素韫,笑道:“婶婶,勿要推脱,实不相瞒,景安最是痞懒。”“此事实乃族中所压,不然我肯定躲在山中逍遥自在。”“婶婶素来公道,又在坊市经营多年,比小侄更适合掌柜百倍。”说到最后,他见王素韫并不表态,只好使出杀手锏,说道:“再说我可要跟着信叔好好学习炼丹术,到时候也能替他分忧!”这话的确是实话。涮锅儿毕竟是小道,哪有丹药赚钱呢?不过楼中丹药全靠宋昌信,他压力也着实很大!王素韫终于心动,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重新接下那些物品,沉声说道:“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我将这两个月的坊市情况向族中汇报了。”她促狭地对宋景安问道:“景安知道不知道,族中说啥?”宋景安闻言一愣,有些疑惑道:“说了啥?”王素韫微微一笑,说道“族务长老昌华在玉简中回复说。”“让你快去接他的活,赶紧去当族务长老去!”…宋昌信脸色微变,却没有点破什么。宋景安微微颔首,又摇头道:“那我还是想去云梦湖,接十三叔公的活。”“你们在聊什么好吃的啊?”正在这时阿茹推开门,了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说着。“…”众人皆无语。阿茹有些疑惑,只好问到最熟悉的景殊。“殊哥,这不是晚上了,我们不做好吃的?”又是叔,又是哥的景殊眼巴巴瞅了一眼宋景安,无声的询问。“服了服了。”宋景安摆了摆手:“走,我给你们露一手去!”“好哎…”阿茹替众人说出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