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湖的晨雾刚起,一只母灵雉昂着脖子带着一群小灵雉“咕叽咕叽”地摇摆着走到灵田旁。“咕叽咕叽,叽—”灵雉被惊得一跳,下意识扑腾地钻进了灵田。“刮擦刮擦。”从旁边的灵田里骤然站起一道灰袍老者,露出满头白发。他抚了抚白须,满意地捻了一把灵稻放在掌心。“景明啊,你种灵稻还是很不错的嘛…”听完他的话,从灵田深处又钻出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男子。他黝黑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却发亮:“十三叔公,真的吗?我灵植夫算是入门了?”宋山桥点了点头,笑道:“两三年过来了,你修为是一点没涨,还是练气三层,倒是这灵农术突飞猛进。”“看样子是个种田好手。”闻言宋景明也开心的笑了起来:“那也是好的,总算能为族里做点事情了。”“还是九哥厉害,把坊市生意搞的风生水起。”正在这时,远处的宋景灏拧着食盒,大步流星赶来,嘴巴还先人一步插上话。宋山桥笑着摇摇头:“小猴子小山羊都是各有各的好。”忽然,他心头一颤,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困龙锁灵,开!”随着宋山桥不断结印,并猛然点在令牌之上。那令牌唰得在虚空中投出一道光影。光影里正是云梦湖外的场景,只见云梦湖的码头上凭空多了三道黑衣身影。其中当先一人身材魁梧,一道刀疤从左眼角斜划到右嘴角,显得格外狰狞。另一人是个枯瘦老者。剩下的则是名丰腴少妇。宋山桥心头微沉,来的三人都是修为都不低!刀疤男子为练气八层,其余两人分别是练气七层和六层境界。而自己这方虽然占着一阶中品的法阵,但是自己三人修为有限,根本无法发挥法阵最大威力。“而且…”宋山桥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双手,心中明白自己精元不足,修为虽然是练气八层,但是实际上比不上练气七层的修士。“哼,就算如此,也由不得你们这些鼠辈来撒野。”宋山桥虽然不知这三人是何人,又为何而来。但他识人无数,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三人并非善类。他转身对呆立原地的景明、景灏说道:“速去阵眼!”云梦湖的法阵品阶算不上顶尖,因此需要借助灵脉节点来补充灵力,就把阵眼设在湖心岛上,灵井旁。“咻咻—”宋山桥等人急速赶去湖心岛,同时不断挥舞阵牌,已经催动起法阵的第一道防御。“雾锁寒山。”“崔郎,想不到你居然发现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来。”那黑裙少妇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抛向崔燕回,似笑非笑说道:“难怪你着急出坊市,赶来这里。”崔燕回双目在少妇惊人起伏处停了数息,才缓缓开口道:“我们在平安坊市中的任务已经完成,再留在那不仅于大局无用,还有可能将命交代在那。”“崔郎你的意思是…”黑裙少妇有些迟疑问道。“再怎么说,平安坊市也有两名筑基修士坐镇,还有七族精英子弟,我们这修为有限,还不如来此地捞个好处。”“而且…”崔燕回双眸微眯,紧紧盯着湖中突然升起的云雾。“圣门传我寻龙诀,你们也知道吧。”“寻龙诀?”枯瘦老者闻言一愣,随即惊问出声:“崔道友就是靠此诀才穿过无尽迷雾,落脚到平安坊市吗?”崔燕回也回忆起当初穿过迷雾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苦笑道:“正是如此,可即便有寻龙诀在手,我们一行十二人,也仅有三人成功通过迷雾,存活下来。”这个存活率,饶是他们见惯了生死也不免心底生寒。他们这次大规模进入无尽迷雾,除了有门中紫府修士保驾护航之外,更是请出了一件四阶灵船,用来提升速度。除此之外,更有南麓七族中的某个家族精准定位、暗中出手,才能如此顺利翻过苍莽山脉。不过此事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晓,而他恰巧是探路者,因此也略知一二。“寻龙诀,相传是寻脉断穴的秘术,为门中三大秘术之一。”“莫非这大湖和寻龙诀有什么关系?”枯瘦老者皱了皱眉头,沉声道。“陈兄不愧是积年高手,一眼看穿其中关窍。”崔燕回昂了昂头,冷声说道:“我虽只学了一层寻龙诀,但已可以定位水脉、辨别山川。”“这湖中不仅藏有灵脉,还可能勾连着一条巨大水脉!”黑裙少妇美眸微亮:“你是说…”崔燕回点点头:“圣门中另一秘术便是龙影遁,此术入水之后威力倍增。如果这巨大水脉能够勾连到苍莽山脉附近,那么以后门中就可以以此为跳板,直接杀入南麓七族附近!”“那样我等又是大功一件!”说到此处,崔燕回才将他的所有谋划合盘托出。至于钱师弟报仇?屡次躲过的肥羊?“我还得感谢这只宋家肥羊呢,要不是他,我崔某人真发现不了这灵湖!”此时宋家老祖已经前去斩妖,坊市自顾不暇,宋家早些年又受到大创,这不是最好时机?“动手吧!”崔燕回心中一定,凭借寻龙诀的辅助,他已经看出这湖中阵法只是一阶法阵,自己带了数张符箓,又请来陈枯荣这老家伙,完全可以破阵!那枯瘦老者陈枯荣闻言点了点头,他缓缓走上前,趺坐于地。“崔兄,烦请你们两人为我护法。”崔燕回和黑裙少妇点了点头。陈枯荣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黑色小瓶。小瓶口塞着玉塞,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见此崔燕回和黑裙少妇脸色也有些发白。陈枯荣口中念念有词,张口吐出一大团鲜血喷在那小瓶之上。符文顿时蠕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将那鲜血尽皆吸收进去。“啵—”陈枯荣冷着脸将玉塞拔掉,顿时那小瓶中就飞出一股黑色雾气。雾气方一出瓶便绕着陈枯荣旋转三匝,似是听到他的命令一般,又打着旋儿飞快扑向那湖中雾气中去。“陈兄这黑无常似是又精进不少?”崔燕回眼中异彩连连,喃喃赞叹道。陈枯荣闻言苦笑摇头道:“实不相瞒,我若是再不提升修为,恐怕他日就真难以压制它了。”此话一出,黑裙少妇脸色微微发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