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跟旺仔相互折腾胡闹到傍晚的六点多,门外才响起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听见动静,江眠知道是沈妄回来了,便一眯眼一狠心,将旺仔从自己的身上赶了下去。
从沙发上站起来,江眠捏过放在桌上那杯几乎已经要见底的‘奶茶’,一手撑着支架,慢慢悠悠地往门口那边荡悠过去。
但由于她行动不便,撑着支架走到一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江眠也不强求,挑挑眉,索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脑袋,半靠在了入室走廊和餐厅相连的墙边。
门一推开,江眠就跟沈妄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也不躲,笑意盈盈地朝着沈妄晃了晃手上的塑料杯,眉目如水。
我见犹怜的模样惹得沈妄当即觉得心软,反手将门带上,沈妄朝她走过来,开口说话时的嗓音带着点儿忙碌过后的沙哑和疲惫,却有磁性极了:“阿稚,我回来了。”
距离靠近,江眠扬眼看他,将手上的杯子朝他递了过去。
不是不懂江眠的意思,但沈妄没伸手去接,而是颇为委屈自己地压下了身子,就着江眠的动作,低头将吸管含住,抿了一口。
清淡的茶香伴随着一点儿涩味在口腔里流过,沈妄舔了舔唇:“倒是不甜,没加糖?”
江眠摇了摇头,等沈妄将杯子里的全喝完了,她才道:“我点的纯茶。”
“嗯,想喝纯茶的话,电视柜上面的盒子里有,你可以直接泡。”
实不相瞒,其实江眠早就盯上了沈妄的那套茶具。
但碍于无论再怎么熟,这里也是沈妄的家,她没名没分之前,怎么都算是个客人,于是便没有擅自去动。
这会儿有了沈妄的应允,江眠直接跳过程序,应下了:“好,那我改明儿就来嚯嚯沈医生的茶具。”
“但最近是不能了,”江眠晃了晃已经被喝完了的空杯子:“这些天点奶茶,虽然也有我自己想喝的缘故,但最重要的,是得慰藉一下来回帮我搬东西的阮甜甜。”
沈妄点点头,没阻止她:“嗯,理解。”
说着,两个人的视线再一次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起。
视线流转,明明只有大半天未见,竟让沈妄生出了一种‘我不太想走’的念头。
但好在他还是克制了一下。
嗓眼滚动,眼神盯着江眠看了一会儿,沈妄才哑着声音道:“我先去做饭。”
讲道理,虽然江眠也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氛围的变化,但毕竟已经是傍晚了,她也有些饿了。
没拦着沈妄,江眠噙着笑,朝他点了点头。
但终究也不知道是觉得舍不得还是有些心疼他,趁着沈妄还未转身进厨房,江眠背靠在墙上,两只手往前伸,搭在了沈妄的肩上。
手下的力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或轻或重。
捏了好几下,像是觉得安慰得差不多了,江眠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去忙吧,我的沈医生。”
不知道是那几下或轻或重的按摩取悦了他,还是那句‘我的沈医生’着实好听,惹得沈妄一时没忍住,笑意爬上眉梢,连踏进厨房的步调都是愉悦且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