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我出来了。”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苏尘笑着,向老爹苏烈走去。
  “尘儿,你没事吧?”
  依旧在努力压制鬼医力量的苏烈,忙站起身来,拉着苏尘左看右看,见苏尘身上并无伤损,一直紧绷的神色,才终于松了下来。
  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
  “还好,有惊无险。”
  苏尘握住父亲手臂,而后运转剑骨之力,将剑骨之力渡入父亲体内,“我先为老爹,祛除血煞之气。”
  随着剑骨之力游走。
  苏烈花了一夜,才勉强压制下去的血煞力量,便被剑骨净化得一干二净。
  苏烈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浑身通畅,一直无法凝聚的剑气,在顷刻间又可行云流水般运转。
  “尘儿,你这是……恢复实力了?”
  “还有,鬼医呢?”
  “发生了什么?”
  见得如此,苏烈忙急促的问道。
  “鬼医已死。”
  苏尘隐瞒掉一些重要信息,对着老爹编了一套谎话:“鬼医原本,就是半死之人,一直靠一种秘术,吸收血煞之气续命。”
  “他想炼化我,用我的血修炼,不过遭受煞气反噬,丢了性命,于是被我得到秘术,修复了体内的经脉和伤势。”
  “不过,我的修为已无法恢复,只能从头再重新修行。”
  之前,苏尘就一直在想,该如何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告诉老爹,自己恢复之事。
  现在,鬼医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听着苏尘所言,苏烈长叹一口气。
  虽然,苏尘的话将一切描述的十分平淡,但苏烈知道,苏尘肯定是经历了一番难言的凶险。
  “不过是从头修行而已!”
  “能恢复就好,这便是天大的幸事!”
  “我儿就算是重新修行,将来,也绝对是绝世天骄,不弱于其他人!”
  苏烈宽慰的说道。
  他知道,以苏尘之前的伤,活命都难,他想的,也只是为苏尘尽量治好一些伤势而已,至少能保住性命。
  而如今,苏尘能够彻底恢复,甚至重新修行,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已经十分满足。
  虽然,苏烈也希望苏尘能够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有大出息。
  但他更期望的,还是苏尘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喜乐无忧的过一辈子。
  “老爹,我伤势恢复之事,一定要保密。”
  苏尘突然话锋一转,郑重说道:“绝不能让剑玄山知道,我恢复并且能重新修行之事,否则,苏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老爹知道轻重!”
  苏烈点点头,沉思道:“现在鬼医已死,会不会被剑玄山察觉异常?”
  “暂时不会。”
  苏尘摇摇头,道:“苍玄足够自负,他既然敢放我求医,便说明,他笃定我的伤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况且,也无人敢相信,一个废人,和一个大剑师,能够干掉一位资深的王境强者。”
  “回家之后,老爹尽快安排一位心腹过来,继续扮演鬼医。”
  “一直以来,鬼医在外界,都神秘莫测,鬼谷也无人敢轻易踏入,只要做好后续,便可瞒天过海。”
  听着苏尘的分析,苏烈点了点头,“好,这事交给我来办。”
  说完,又不由拍了苏尘后脑勺一下:“什么叫一个大剑师,干不掉一位剑王,你小子看不起你爹呢。”
  “嘿嘿,是谁一招被打趴下的。”
  苏尘故意挖苦老爹一句,然后搬来之前那一张轮椅,坐了上去:“演戏演全套,不能露出破绽,就麻烦老爹当苦力了。”
  “你小子……”
  苏烈笑骂出声。
  与老爹“父慈子孝”了一会,苏尘收敛心思,开始沉思接下来的每一步。
  “我如今伤势已恢复,并且重新修炼。”
  “若在人前露面,很容易被看出来。”
  “所以,得想办法,尽快把这个漏洞给补上……”
  “看来,过些天,得去丹州,走一趟洛城了。”
  …………
  苏家。
  苏烈与苏尘回来时。
  便见到,苏家大门之外,多了许多架车辇,车上有不同家族的标志。
  “看来,我这一劫,给老爹带来的后续麻烦来了。”
  苏尘看着那几架车辇说道。
  “意料之中。”
  苏烈神色并无意外,只是淡淡道:“这其实是好事。”
  “只有经历过落魄,深处谷底,才能看清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才能看得到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才能明白什么东西最值得珍惜。”
  “留不住的,都不重要。”
  听着老爹的话,苏尘笑了笑,他心中明白,老爹这是在借此机会,提点自己。
  “老爹放心,经此一劫,无论是心还是眼睛,我都不会再被虚浮蒙蔽,我已找到真正的我,更加明白前路该怎么去走。”
  苏尘笑道。
  “呵呵,长大了!”
  苏烈拍拍苏尘的肩膀,充满感慨。
  旋即便推着苏尘,往苏家大厅走去。
  苏家大厅之中,气氛有些压抑。
  几乎所有的苏家高层,都齐聚于此。
  那招待客人的座椅上,坐满了周边各城,与苏家有合作和生意往来的各家家主。
  平日里,苏烈不在时,替苏烈处理家族事务的苏长青,正焦头烂额。
  所以,见到苏烈推着苏尘走入大厅,苏长青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间迎了上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不过,虽然急,他也并未先说事情,而是看向苏尘,关心道:“小尘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
  无论是四周的苏家之人,还是那各家家主,都是将耳朵凑了过来。
  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关心。
  “青叔。”
  苏尘坐在轮椅上,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摇头道:“伤势太重,鬼医也没办法,我大概……还有不到三个月可活。”
  “这……”
  苏长青的手僵住。
  苏家众人,神色微愣,而那几位家主,在听到结果后,又都恢复了一副冷漠的神色。
  “咳。”
  苏烈展露一家之主的威严,看向那些家主,沉声道:“不知各位家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家主!”
  其中一人当先站了起来,开口道:“苏尘之事,现在整个青州都已传得轰轰烈烈。”
  “勾结血魂殿,背叛师门,这可是天下唾弃的重罪。”
  “请恕我李家,再难与苏家合作下去。”
  有了李家打头,其他各家家主,也都纷纷跟随。
  “我赵家,也不会再跟苏家,有生意往来。”
  “我杨家也是……”
  “我向家同样如此……”
  没有冠冕堂皇的虚伪客套,各家家主,都是毫不留情的急着撇清关系,不想与苏家有丝毫瓜葛。
  “各位家主,不如再坐下来聊聊,合作之事,可否还有转圜余地?”
  苏长青擦了把汗,忙和气的说道。
  “不用了!”
  然而,不等各家家主开口,苏烈就是干脆利落的道:“既然各位家主都想毁约,那我苏家也不欢迎。”
  “各位……”
  “慢走,不送!”